第1章 入学（2/10）

我背着书包下了车，站在楼前的台阶上，抬看着这栋六层楼的建筑。

玻璃幕墙上映着灰色的天空，处的电子屏滚动显示着“育英特殊教育学校欢迎新同学”的字样。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然后我看到她们。

起初是一两个，从教学楼二楼的窗户往下望。

接着更多——三楼的走廊栏杆边，一楼的大厅门，场边的长椅旁。

生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渐渐汇集，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群分布在楼前的空地上。

她们全都穿着一样的校服：白色短袖衬衫，蓝色百褶裙，白色及膝袜配黑色学生皮鞋。

衬衫下摆塞进裙子里，领系着红色的小蝴蝶结。

有些生外面套了蓝色的针织背心，胸绣着校徽。

她们的发型各异——长发披肩的，扎马尾的，丸子的，及肩短发的，齐耳短发的。

个子有高有矮，身材有胖有瘦，但无一例外都是心挑选出来的。

她们在看我。

四百零三个生，四百零三双眼睛，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种注视不是普通的好奇。

它混合着审视、评估、渴望、紧张，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绪。

我被那些目光钉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带。

空气仿佛凝固了。

蝉鸣声变得遥远。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般响。

有在窃窃私语。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空气里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

“就是他吗…”

“好普通啊…”

“个子也不高…”

“真的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男生？看起来跟我们班的男同学也没什么区别嘛…”

“你小声点…”

我的脸开始发烫。

这种被几百个生围观的感觉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事都更让难堪。

我低着，把视线固定在脚下的台阶上，假装在踩台阶缝隙里长出来的一棵小。

“陈默同学。”

一个的声音。

我抬起，看到一位穿蓝色职业套装的中年朝我走来。

她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胸的工牌上写着“校长 秦淑仪”。

她的表很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看我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奇特的满意——像是一个验收官终于看到了她期待已久的货物。

“我是秦校长。”她在距离我一步的地方站定，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欢迎来到育英特殊教育学校。希望你的旅途还顺利。”

“还、还行。”我有点结。

“跟我来，先办理学手续。其他同学请返回各自的教室，下午的课程按原计划进行。”秦校长提高了声音，对着围观的生们说道。

群开始缓缓散去。

但那些目光仍黏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像是一群猫在盯着走进房间的老鼠。

我跟着秦校长穿过一楼大厅，走过一条走廊，进她的办公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洁而实用。

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和一幅体解剖图，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文件和医学教科书。

秦校长示意我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绕到桌子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

“这是你的学须知，也是本校的校规。”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我建议你仔细阅读每一条，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受到这些规定的约束。”

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陈默同学是本校唯一的男学生。本校现有生四百零三名，年龄分布从初三至高三年级。所有生均通过‘薪火计划’筛选，具备优秀的遗传基因、健全的生理及心理条件，并已签署知同意书，自愿履行相关义务。”

“第二条：学校的核心任务之一，是最大化陈默同学的繁衍效率。为此，学校将安排必要课程和活动，以促进陈默同学与适龄生之间的并确保有效。”

“第三条：陈默同学的着装。制服衬衫与普通学生相同，校裤为特制修身款式，材质轻薄透气，剪裁贴合身体曲线。严禁穿着内裤。任何时候不得以任何方式遮掩裆部区域。”

我读到这一条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一寸一寸地烧红。

不穿内裤？

还要穿修身的裤子？

我一抬，看到秦校长正透过镜片注视着我，表毫无波澜。

“有问题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