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心（3/4）

知道历劫是什么吗？那是扔到间去，受七六欲的苦，经生老病死的磨，十次里有九次都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比死在魔君手里还惨！】

她抓住谢娣瘦削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谢娣皱起了眉。

【你们这些仙家，总以为历劫是清高的、是寻求突的捷径。可你……你只是个孩子！你体内还有麒麟和黑凤凰的血，更有魔君的黑暗气息缠绕，你的劫数会是普通的百倍千倍！你这不是历劫，是去找死！】

谢娣却没有挣扎，她任由胡姬抓着，空的眼神里竟燃起了一点微弱的、近乎偏执的火光。

【我不怕。】她轻声说，却字字清晰，【我宁可在间的回里磨了骨血，也好过在这里……当他一件随时可以拿起，随时可以丢掉的玩具。】

她看着胡姬，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胡姬姐姐，我不想再见他了。一秒都不想。如果历劫能让我忘记这里的一切，让我重新开始，哪怕是去最的地狱，我也愿意。】

【求求你，帮帮我。】

胡姬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绝，心彻底凉了下去。她知道，这孩子的心，已经被那个魔君彻底玩碎了。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我……帮不了你。】她艰难地说，【这里是魔域，是南宫尘陵的领地。别说是历劫，就算你想死，都得经他同意。】

胡姬凝视着谢娣眼中那份近乎赴死的决绝，长长的、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

她别过脸，不忍再看那双燃烧着绝望的眼睛。

【傻孩子……】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这宫殿后院，有一枯井。】

【那井连着三界之外的流，没有归处，没有终点。对怪而言，跳下去，就等于被剥去这身妖骨，打凡尘回，从一个懵懂的婴儿开始，重新历经生老病死，七六欲……这，就是你想要的历劫。】

谢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希望与恐惧织的反应。她抓住了这根来自渊的稻，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亮。

谢天谢地……有路了。

她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谢谢你，胡姬姐姐，谢谢你……】她喃喃地说，像是对胡姬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紧接着，她抬起，看向胡姬，眼中那份决绝里，竟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留恋。

【在走之前……】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我想再见南宫尘陵一面。】

这句话让胡姬彻底愣住了。

她猛地回，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胡姬失声道，【见他做什么？让他再羞辱你一次？让他把你从井边抓回来，用更残酷的方式告诉你，你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谢娣却只是摇了摇，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我不知道。】她茫然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他。】

【想亲告诉他，我要走了。】

【想让他知道，就算他是魔君，就算他拥有一切，也留不住一个不想活的玩具。】

她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眼神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平静。

【我只是想，为这段屈辱的、被囚禁的子，画上一个我想要的句号。】

胡姬看着她那张泪痕斑斑却又异常平静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劝说的念也彻底熄灭了。

她明白，这孩子已经铁了心。再多的言语，都只是在这颗碎的心上再划一刀。

她终于叹了气，那气里有认命，有不忍，还有一丝对同类遭遇的悲悯。

【好。】胡姬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帮你。】

她转身走向殿门，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我去引开那些影子侍卫，给你……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南宫尘陵会知道一切。 你必须在他赶回之前，跳下去。】

说到这里，她停下脚步，回过，地看着谢娣。

【孩子，记住我的话。 见到他，可以。 但千万不要犹豫，不要心软，更不要指望他会有丝毫的动容。】

【魔君没有心，他的温柔只是陷阱，他的占有才是本质。 你如果迟疑一秒，等来的就不会是自由，而是永世沉沦的渊。】

谢娣用力地点了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感激与决绝，胡姬看懂了。

【去吧，】胡姬别开脸，不忍再看，【后院一直往西走，就能看到那枯井。】

她说完，便不再停留，推开殿门走了出去，那背影，像是去赴一场注定悲壮的诀别。

殿门重新合上，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谢娣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慢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