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泪露出微笑。那是自从我苏醒之后,她第一次向我笑得这么开心。

“佩丽卡,谢谢你……”我说,任由她的双手捧上我的脸,用拇指拂掉我脸颊上的泪水。

“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侧,管理员。纵使你已经忘却,也或许无知道,但的确曾有一颗披着盔甲的心将她包裹其中,用内在的柔软填补她的残缺,使她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

我该怎么形容这份没有源且纠缠不清的感呢?

如果通俗点说,我上佩丽卡了。

可我并不愿意用“”这个词定义我们的关系。

它听起来太笼统了,会把我对她的一切感都塞进这个单一的概念中,慕、期待、共、满足、依赖感、绪价值,这些不可能用一个字就能轻松概括。

我明白,我对佩丽卡的感绝不是渴望,不是冲动,不是欲望先行。

那是一种更慢、更笨、也更难命名的东西,迫着去绕开“喜欢”,去找到事物本身。

我发现这份感并不像记忆那样可以被回溯,也不像决定那样可以被标记。更多的时候,它只是悄无声息地介了我的常判断之中。

我开始在一些微不足道的时刻想起佩丽卡。因为某些事在发生时,我会主动去猜测,如果她在这里,她大概会这样看待它。

这种念出现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让我一度误以为它本就属于我,直到我意识到,它其实是一种改变。

一种我并未主动选择,却已经无法撤回的改变。

我并不渴望靠近她,至少不是那种急切的、想要确认自己位置的靠近。

相反,我更常感受到的是一种克制,在她面前,我会下意识地放慢自己判断世界的速度,仿佛任何仓促的结论,都会对她显得不够诚实。

如果依照我的固有经验,这会被称作一种责任感,可我知道它绝不能被武断地称作责任。

责任的前提是让它的主站在一个稳妥的位置上,成为这种双向的利他感的中心。

而我显然还没有。

这种克制的起点并不是因为她脆弱,而是因为她的真诚。

她对世界的态度并不轻率,所以我更加无法用轻率的方式回应她。

我偶尔会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并不是害怕失去佩丽卡,而是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发现,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一个坐标。

一个比起依赖,更像是用于与世界对比的坐标。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我就无法再轻易地使用“”这个词了。

因为它听起来太像占有,而我想要的是改变。

因此如果一定要为它找一个暂时的说法,那或许可以称之为——我正在学着,在有她存在的前提下,重新成为一个

想到这儿,我停下手中的笔,让话语的内容就截止到这儿。至于那些不知必要还是不必要的延伸,就让它们告一段落吧。

我想我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写手记了。

至少从现在开始,我需要让思维停下来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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