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9)

它学会了在服从的同时放松自己,就像被绑住的学会了怎么在不挣脱的况下找到舒服的姿势。

这不是投降,这是生存。

我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很稳,像他这个一样。

我有时候会想,这颗心脏在想什么?

它有没有过一丝愧疚?

它有没有在某一瞬间觉得我是个,不是猎物?

也许没有。

也许有,但我不想知道答案。

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还是他,我还是我。lтxSb a.c〇m…℃〇M

我还是会在他怀里,他还是会搂着我。

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他的愧疚或者我的原谅而改变。

怀孕是我生的第二个分水岭。第一个是2012年5月1,第二个是发现验孕上那两道杠的那天。

验孕上的两条杠,把我从“被控制者”变成了“母亲”。

我蹲在卫生间的瓷砖上,盯着那两条线,浑身发抖。

我想起他每次都不戴套,想起他问“你不是吃药了吗”,想起自己每天早上一颗白色药片,从不间断。

我把药盒翻出来,抠出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甜的。

避孕药不是甜的。

我吃过,是苦的。

这颗是甜的,像糖果,像维生素c。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更多

我知道是他换的。

他早就算好了。

从我被他控制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算。

我的身体、我的子宫、我的卵子,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我想过去打掉。

我真的想过。

我查了医院,查了手术流程,查了恢复期。

但医生说过我的子宫比较薄,打掉以后可能怀不上了。

我怕。

不是怕不能给他生孩子——是怕这辈子再也没有孩子了。

我想要这个孩子。

不是因为这是他让我生的,是因为我自己的肚子里有一个生命。

那个生命是我的,只属于我。

我去美国找我妈。

她看到我瘦得不成样子,问我怎么了。

我说拍戏太累了。

她没有追问。

后来孕吐越来越严重,她站在卫生间门,看着我趴在马桶上呕。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你是不是怀孕了?”我沉默了很久。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要不要说实话?说多少?她会不会崩溃?她会不会报警?

“……嗯。”

“谁的孩子?”

“妈,你别问了。那个我们惹不起。”

她哭了。

但再也没有问过。

从那天起,她只是每天给我做饭,陪我去产检,帮我收拾婴儿房。

我们两个,一个秘密,谁也不开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个男是谁,怎么找到他,怎么让他负责。

但她不敢问,因为她怕答案。

我也怕给她答案。

孩子生下来,是个孩。

的,红通通的,小手攥着拳

护士把她放到我怀里,她闭着眼睛,嘴一动一动的,像在找吃。

我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说不清楚。

她是我的儿,我身上掉下来的

但她的父亲是他。

我给她取名叫刘念。

念想的念,念念不忘的念,一气咽不下去的念。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也许是太想忘掉一个了,也许是怕自己真的忘掉。

也许只是想给这段不堪的经历留下一个名字。

我妈接过孩子,哭了。

她说“我来带,你回去拍戏”。

她什么都没有问。

她知道问了也没用,知道答案不会让她好过。

所以她选择不知道。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也一样——我选择不想,选择不去分析,选择把那些问题压在心底。

压久了,它们就不那么疼了。

从美国回来之后,我搬到了北京。

他也搬来了。

他住我隔壁,两套房,一道暗门。

每天他从暗门过来,搂着我睡觉。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

不是夫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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