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我的（1/5）

周扬是第二天下午打来的。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WWw.01BZ.cc coｍ?cｏm

婉宁正坐在桌前，手里那本《边城》翻了好多天也没往后翻几页。手机震了，她看了眼屏幕，拿着走到走廊尽的窗前才接。

“喂。”

“你中午吃了吗？”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绪。

“吃了。你呢。”

“还没。”他顿了顿，“我下午的车，三点多。”

婉宁“嗯”了一声。

窗外有骑车经过，车筐里一袋橘子颠出来一个，滚在地上。

骑车的回看了眼，没捡，骑走了。

橘子停在路边，黄得很扎眼。

“昨天的事。”周扬说。然后就没下文了。她听见他那边呼吸了一下，像要把话理顺。

“我不是怪你。”他说，“就是……我也说不上来。”

婉宁把手指搭在窗台上，指腹蹭到一小块掉的泡泡糖，硬的，抠不动。她没催他。

“我们……”他停了一下，“高中那会儿，天天能见，下了课一起走。那时候挺好的。”

“嗯。”

“上了大学就，”他像在找词，找不太到，“你那边我不知道，我这边你也不清楚。打电话就那几句，说完……就没了。”

婉宁的指甲在泡泡糖上刮了一下。

“我一直想着，熬呗，毕业就好了。”他的声音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拿，“可那天你说太快了，我回去想了一晚上。我想的不是你为什么不肯。我想的是——”他卡住了，过了两秒才接上，“我好像，也没那么想了。”

婉宁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说你哪不好。”他急着补，“你哪都好。就是……不一样了。”

她懂。说不出为什么，可她懂。

“我有时候想跟你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觉得说了也没意思。”他停了很久，“……反正，我也冷了。”

风从窗户灌进来，把她的发吹到脸上。她别到耳后。

“我以前以为我撑着就行。”他声音很低，“后来发现我一个撑没用。”

婉宁的眼眶有点热。说不上是难过，更像站在河对岸，看着什么东西被水冲走——你知道它该走，可还是会站一会儿。

“周扬。”

“嗯。”

“你说得对。我有好多事没跟你说。不是不想，是说不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她顿了顿，“你每次问我怎么了，我都答不上来。”

电话那没声音。她听见他那边走廊里有走过、关门。

“你没做错什么。”她说，“真的。”

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是有喜欢的了吗？”

婉宁看着窗外。那个橘子还在路边，一个路过的生踢了它一下，滚到下水道边上。

“没有。”她说，“你知道我不是那种。”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个很小的声音冒出来：还没有。

还没有。三个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咽了水，把它们压下去。

周扬在那长长出了气。

“嗯。”他说，“你不是那种。”

他声音里有不甘心。

那不甘心不冲着她的错来，恰恰因为她什么也没做错。

没有出轨，没有大吵，就是慢慢冷了，冷到他抓不住任何能拽住的东西。

“那我们就……”

“先这样吧。”婉宁说，“你回去好好上课。”

“嗯。你也是。”

两个谁都没挂。沉默了四五秒。

“婉宁。”

“嗯。”

“你哪天想说那个说不出的事了，可以跟我说。什么时候都行。”

婉宁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住嘴唇。

“好。”

电话断了。

她站在窗前，听着忙音。

走廊里不知谁在放歌，从门缝漏出来，听不清是什么。

她把手机拿下来，屏幕上是通话时长：11分38秒。

两年，十一分钟。

她把手机揣进袋，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楼下那个橘子还在下水道边，大概不会有捡了。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

两年，说断就断了，按理该难过的。

可她站在窗前等了一会儿，那难过没怎么来。

来的是另一样东西——一种空出来的、轻飘飘的感觉，像背了很久的一个包，忽然从肩上卸下来，肩膀反倒不习惯，发酸，发空。

然后，那个念冒出来了。

她想告诉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