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苦雨(1/2)

梦里残留的湿意还贴在腿心,凉凉的,黏黏的,每动一下都提醒刚才的荒唐。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谢婉仪披了件外裳,赤足踩在凉席上,走到窗前,外面的天刚亮,还泛着青灰色的雾气。

“夫?”珠帘外传来春喜小心翼翼的唤声,“您醒了?”

“进来。”

春喜端着铜盆进来,见她赤脚站在窗前,吓了一跳,忙放下盆,急急地去拿鞋袜:“夫,这地上凉,您怎么又不穿鞋……”

说罢,春喜觑了谢婉仪一眼,谢婉仪任她蹲下来给自己穿袜:“又怎么了?”

春喜咬了咬唇,大气不敢出,“夫,怀淑郡主那边递了帖子,请夫去赏牡丹……”

说完,她便低着飞快地将罗袜套上谢婉仪的脚,又套上绣鞋。

“推了。”谢婉仪对着铜镜,拿起黛笔描眉,又放下,拿起唇脂抿了一下,“就说我身子不适。”

春喜却仍站在原地,踟蹰着不肯走。

谢婉仪转过来,她索豁了出去:“夫婢多嘴。郡主那边连着递了两回帖子,若再推,外怕是要说夫……忮忌。”

忮忌。

谢婉仪听到这两个字,笑了一声。

她放下唇脂,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面容,眉如远山,唇若涂朱,还是当年那个名冠京华的谢家嫡

但不知何时,脸上添了几分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淡漠。

有什么可忮忌的。

她只觉得自己愚蠢、天真得可悲。

新婚那年,沈淮序会亲手为她画眉,会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搁在她肩窝里,懒洋洋地说“婉仪,今你要陪我”。

她嘴上嫌他黏,嫌他耽误她看书,但手却没有推开。

那时,他不过一介寒门,能娶到她这位谢家嫡、阁老千金,满京城都说他不知修了几世的福。Ltxsdz.€ǒm.com

如今……

她不是没有劝过自己,男或许都这样,相敬如宾已是旁求不来的福分。但这个念刚一浮现,就被骨子里的骄傲碾碎了。

若只为求一个相敬如宾,当年太后问起时,她又何必点,又何必在那一纸婚约里偷偷期盼过真心?

至少,她曾经这样相信,他是她的。)01bz*.c*c更多

结果是,她被困在沈府这座后宅里,被困在沈淮序的漠视里,被困在复一的等待、失望、再等待的循环里。

往外看,是四四方方的天,往里看,是越缩越小的心。

“那就让她们说去吧。”谢婉仪挥挥手,“你也退下罢。”

午后,天色又了下来。

谢婉仪坐在窗下做针线,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

沈淮序父母早亡,上没有公婆压着,底下也没有小姑小叔需要照拂。

偌大的府邸,连个请安的规矩都省了。

她在沈家住了七年,七年里,这府中添过猫,添过狗,添过新移栽的海棠,唯独没有添过一个孩子。

衣裳有绣娘,帕子有成堆的,她哪里真需要做什么针线,只是想手里有个活计,好打发这漫长得没有尽的辰光。

针尖穿过绸面,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文秀在一旁磨墨,春喜出去取料子还没回来。

闷雷从天边滚过来,谢婉仪看了一眼窗外,乌云如墨,风灌进屋里,吹得案上的宣纸哗哗作响。

“要下大雨了。”文秀忙去关窗。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噼噼啪啪。

谢婉仪放下针线。m?ltxsfb.com.com

“我去东院看看。”她说。

文秀愣了一下,“夫,外下着雨呢……”

“不妨事。”她已经拿起了伞,“你留在屋里。”

文秀也没有多问。

谢婉仪撑开伞,迈进雨里,雨比她预想的要大,到东院的时候,裙摆已经湿了一大半。

“殿下?”她叩动门扉。

没有应答。

她又叩了两下,才听见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一声“进来”。

谢婉仪推门而,崔泽珩显然刚从榻上起来,赤着脚,散着发,中衣松松系着,领微敞,露出致的锁骨。

听见声响,他转过,见是她,倏然一笑。

“谢小姐。” 崔泽珩侧身让开门,声音带着刚醒的惺忪,“泽珩失礼了。”

谢婉仪走进屋里,看他赤着脚,“殿下怎么不穿鞋?”

同样的好赤足。

她没来由地觉得荒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