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夏至（1/9）

黄山六月的天气热得不像话。最新WW?W.LTX?SFb.co^M发^.^新^ Ltxsｄ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才上午九点，厂区的水泥地面已经被晒得发白，空气里全是知了撕心裂肺的叫唤。

新装的中央空调倒是运转正常，但综合管理部的办公室朝向西晒，到了下午两三点钟，玻璃幕墙就像一个巨大的太阳能集热器，把整个工位区烘得发蔫。

李赣坐在主任办公室里，百叶窗拉到最低，只留了一条窄缝透光。

他穿了件浅蓝色短袖商务衬衫，领最上面那颗扣子规规矩矩地系着，袖的扣子却天荒地没扣，往上折了一道，露出小臂上那道写字磨出来的薄茧。

桌上堆着三份待签的采购申请和一份物业验收单，他看完了最后一份，拧开钢笔帽签了字，然后拿起手机点进微信。

置顶的两个聊天框，一个备注是“老大”，一个是“小雪”。

他先把物业验收单拍了个照发给吴子怡：老大，你们营销部那个新展厅的空调出风位置有问题，我让物业下午去调，你有空上去看一眼。

吴子怡回得很快：收到。我下午三点过去。

他又点进小雪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六点五十分发的，他提醒她带伞，说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雷阵雨。

张雪回了一串表包：三个抱拳、两朵玫瑰花、一个比心。

比心那个表她大概犹豫了很久才发出来。

李赣看着那个比心的小黄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回复，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办公室外面传来同事们稀稀拉拉的闲聊声——周五下午，心早就散了。

他站起来推开玻璃门，靠在门框上扫了一圈外面的工位。

张雪的工位在靠窗第三排。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料子是那种有点弹力的棉质混纺，领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锁骨。

下身是条灰色的a字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掌宽，不算短，但坐下来的时候会往上缩一截。

她正盯着电脑屏幕整理一份会议纪要，右手握鼠标，左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耳边的碎发，嘴唇微微抿着，眉轻蹙，一副认真过的表。

黑色t恤本身就是显瘦的，但架不住她的身材基数。

那两团f杯的巨把t恤前襟撑得紧紧的，黑色布料在胸处绷出一片光滑的弧面，腋下的袖被往外侧挤出一道浅浅的褶印。

她每次呼吸的时候，那片弧面就微微起伏一下，内衣的廓在布料下若陷若现。

她大概觉得自己穿黑色显瘦就万事大吉了，却不知道黑色在强光下反而会勾勒出更清晰的廓。

她以前的工位在二楼营销部的时候，周围坐的都是同事，大家互相之间早已习惯各自的身材外形。

可是自打调来三楼综合管理部后，身边多了好几位男同事——负责资产的老刘、管后勤的小陈、刚职的实习生小郑。

这些男同事平时都是正经，老刘有老婆孩子，小陈正在准备和朋友结婚，小郑刚毕业连恋都没谈过。

如果是吴子怡坐在那个位置，他们什么多余念都不会起。

因为吴子怡是已婚的前辈，而且她举止端庄沉静，有明确属于贤妻良母的距离感。

但对张雪——一个出生于1992年、至今未婚、格又憨又软，同时身材极度感劲的同级同层同事——就很难不多想。

此刻小陈正假装去饮水机接水，回来时绕了半圈经过张雪的工位。

他端着杯子停了可能不到一秒，但眼珠往下一滑，从她背部的垂直角度看到她腋下被撑满的t恤侧面，耳朵顿时红了。

他赶紧走回自己座位猛灌凉水，旁边的老刘看在眼里，嗤笑一声，压低声音打趣道：“看哪呢你小子。”小陈踹了他椅子腿一脚。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没有注意到，除了李赣。

李赣靠在门框上把这一切收眼底，表没有任何变化。

他当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但他更注意到的是张雪本——她斜后方的动静她并非一无所知，李赣看到她脖子后面的汗毛微微竖了一下，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用开衫把自己裹紧，也没有回瞪。

她只是微微咬了咬下唇，把背挺直了些，继续打字。

但键盘上的手指错了好几个键。

李赣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转身回了办公室。

张雪的心理变化，他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促成。

搬来黄山这三个月里，他对她的所有撩拨都是微量的、分散在无数看似寻常的常接触中的——电梯里站在她身后多停留的那一两秒、递水时手指蹭过她手背、帮她整理工牌时指尖碰到她锁骨侧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