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6）

“谁都看不到娇娇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耐心到了极点，温柔到了极点。

他用最简单的词汇，最轻柔的语调，一遍一遍地告诉她：没事了，安全了，没有能看到你，没有能伤害你。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

但还是抽抽搭搭的，身体还是一抖一抖的，攥着他领的手指没有松开。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脖子上的皮肤，闻着他身上檀木的香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咳了。

“咳——咳咳——”

那咳嗽来得很突然，像是从胸腔处发出来的。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在他怀里缩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了连绵不断的咳嗽。

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剧烈，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她的脸瞬间涨红了，眼眶里还挂着刚才的泪水，又因为咳嗽涌出了新的生理眼泪。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咳到后面几乎喘不过气来，小嘴微张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想要吸进空气却怎么也吸不够。

“咳咳咳咳——”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瘦弱的肩膀耸动着，像是随时都会散架。发]布页Ltxsdz…℃〇M

楚漠寒的脸色变了。

那张永远从容不迫、永远矜贵优雅的脸，在看到她的咳嗽发作时，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眉紧紧皱起，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极的心疼和自责。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主舱室，动作却依然稳得像一座山。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迅速拉开主舱室沙发上叠着的柔软毛毯，将她从大衣里转移到毛毯里，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坐进沙发，将她侧放在自己腿上，让她的上半身靠在他胸，保持一个半躺半坐的姿势——这是这么多年来他摸索出的最有利于她呼吸的姿势。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从下往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但节奏非常稳定。

“慢慢呼吸。”

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跟着爸爸的节奏。”

“吸——”

他做了一个缓慢的吸气示范，胸腔微微鼓起。

“呼——”

他又做了一个更缓慢的呼气示范。

她试图跟着他的节奏，但咳嗽让她的呼吸完全了套。她急得又想哭，眼泪和咳嗽混在一起，整个狼狈极了，可怜极了，也美极了。

她的脸因为咳嗽和哭泣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从透明的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白玉上晕开了一层胭脂。

七彩的瞳孔里全是水光，睫毛上挂着泪珠，在星舰柔和的灯光下折出梦幻般的色彩。

黑色的卷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和他的肩膀上，衬着他黑色的衬衫，像是泼墨画里最浓重的那一笔。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恨自己不能替她咳。

他恨自己拥有一切——永生不死的力量、毁天灭地的能力、凌驾于整个星际的权势——却不能让她不再咳嗽。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无力感。

唯一的。

“乖，没关系，不着急。”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他。

那个让整个星际闻风丧胆的九爷，此刻像一个手足无措的父亲，不，比父亲更甚——是一个到骨子里的男，面对心之的病痛，所有的强势和霸道都化成了最柔软的呵护。更多彩

他的大手依然在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过一个保温杯。

那是他出门前让准备的，里面是她每天都要喝的汤药，温度刚刚好。

他单手拧开杯盖，将杯凑到她唇边。

“娇娇，喝一。”

“喝了就不咳了。”

她咳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乖乖地张开嘴，含住杯沿。

他微微倾斜杯子，让她小小地喝。

褐色的药汤从她唇边溢出一点点，沿着她透明的下滑落，滴在他白色的衬衫上——他今天穿的衬衫是黑色的，但那一滴药汤落在上面，还是留下了痕迹。

她的皮肤太薄太透明了，药汤的颜色从她唇边滑过的时候，甚至能透过她的皮肤看到体流过的路径，像是有一条小小的棕色河流在她的下上流淌。

她喝了三就摇了，眉皱得紧紧的，嘴嘟起来，委屈极了。

“苦……”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和咳嗽后的沙哑。

“好苦……爸爸……不喝了……”

楚漠寒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