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道旧道(3/5)

缘起泡,像是被投石子的水面倒影,整个化作泡沫散开消散。

客厅、茶桌、烟雨山水的挂画、角落的香炉、桂花香、午后阳光——也全部随她一起消失。

江澈猛地睁眼。

眼前的景象是密室的天花板。

后脑勺贴着冰凉的阵盘石面,肩膀被用力摇晃着。

云鹤真的脸倒挂着出现在视野里,一只手掐着他的中,另一只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扇他大嘴子。

“醒了醒了——”江澈一把推开他的手,翻身坐起来。

后脑勺隐隐发疼。

他晃了晃脑袋,把残留的恍惚感甩掉,然后看向云鹤。

“云鹤师叔,你知道玄枵前辈吗?”

云鹤愣了一下,然后瞳孔骤然放大。那种反应不是被问住,而是听到一个关键词后,大脑瞬间推演出了前因后果。

“玄枵……梦道那位?”云鹤把手上的记录册放下,表变得相当严肃,“万年前的青云宗的梦道修士?你刚才被拉进梦境了?”

江澈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之前在藏经阁见过一次。”江澈说。他没有提自己在她梦境里接受过的训练。

有些事当面说无妨,在外面前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云鹤沉吟片刻,点了点:“她既然出现在奇物堂却没有触发任何预警法阵,要么是境界远超这座堂的阵法上限,要么就是她身上带着某种被宗门默许的通行凭证。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况且修梦道的如果真想伤,不会让你这么轻易醒过来。”

“我刚才在躺了多久?”

“将近半盏茶的功夫。

你的神识突然沉下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云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一种医修审视病的眼光确认他真的没事之后,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咸不淡。

“既然醒了就站起来走走。神识跌层梦境之后马上静坐反而不好,血流通不畅。”

江澈又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已经彻底醒了。

梦境和现实的界在这一刻被重新打磨得棱角分明——玄枵的恶作剧虽然短暂,但那的毫无征兆的转换感还是很吓的。

梦道修士的真正实力,他算是再次切身体会了一次。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对云鹤拱了拱手。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外面还有公文没批。”

云鹤摆了摆手,已经重新低看数据了。

江澈走出密室时特意看了一眼走廊。

没有拐角。

没有桌子。

就是一截再普通不过的笔直走廊。

室外已经是夜晚了。

月光铺满山道,奇物堂的广场在夜里更显空旷,几盏灵灯悬在石柱顶端发出冷白的光。

江澈沿着长廊往外走。

他走过一排窗户,余光扫到一个房间里的灯光。脚步不自觉地停了。

那是云鹤分给竹小筠的卧房兼丹房。

窗户半开,窗台上放着一盆养得半死不活的月见

竹小筠正趴在矮案上,抱着那面黄旗子,脸埋在旗布里嘿嘿笑。

笑得很轻,但在这座冷清得几乎没有活气的奇物堂里,那点笑声像是被困在屋檐下的一串风铃。

“大师兄……嘿嘿……”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被旗布闷住,模模糊糊的。

江澈看着那个趴在案上傻笑的小身板,心想这姑娘一个在奇物堂待久了怕不是要闷出病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咚咚。”

竹小筠浑身一惊。整个从案上弹起来,眼镜差点飞出去,手忙脚地把旗子往身后藏,扭过看见门站的是谁,脸瞬间烧成了一颗柿子。

“大大大大大师兄——?!”

“大晚上的不睡觉,抱着旗子傻笑什么呢。”

“没有!我没有!我就是——那个——旗子有点脏我擦一擦——”她把旗子从身后抽出来,疯狂地用袖子在上面蹭了两下,然后虚张声势地放在桌上,“你看!擦净了!”

江澈没拆穿她。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身段,然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

太瘦了。

这副小身板几乎没什么曲线可言,道袍下胸膛撑起的弧度如同一对小笼包——娇小可但确实没什么料。

两条穿着白丝的小腿从道袍下摆露出来,包裹在白丝里的膝盖微微并拢,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纤细匀称,但太细了。

脚踝骨在白丝底下清晰可见,素净的短靴规矩地并排放在矮案旁边。

整个跟他最近偏好的类型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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