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9)

京城东二环外,一处占地近两亩的宅大院。|最|新|网''|址|\找|回|-〇1Bz.℃/OM;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赵家。

院子里青砖铺地的缝隙里长了几十年的青苔,此刻被慌的脚步踩得七八糟,翻出底下的湿泥和碎瓦碴子。

几棵栽了三十多年的老石榴树在廊檐下被跑进跑出的蹭掉了好几根低处的枝杈,断枝被踩进泥里,混着不知道谁跑丢的一只千层底布鞋,鞋面上绣的那个赵字被泥糊了大半。

正堂大厅里,赵家族长赵敬堂坐在那把传了四代的老黄花梨太师椅上,脸沉得能刮下霜来。

赵敬堂今年六十七,后天大圆满。

在京城武道圈里论辈分不算低,但赵家传到他手上三代,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后天大圆满,连先天境的门槛都没摸到过。

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练武,是做生意。

京城东城区那十几栋写字楼有一半是赵家名下的物业,外加三个建材市场和两个物流园,家底厚实得在京城二流世家里算是拔尖的。

但今晚,这份家底能不能保住,他心里没底。

太师椅左边站着刚从市民医院绑着绷带赶回来的大儿子赵阔。

整条右臂从肩膀到虎被子弹打穿的七个弹孔缝了八十多针,绷带缠得右胳膊比左胳膊粗了两圈,脸上因为失血过多白得跟宣纸一样,站着的时候两条腿还在发软。

他咬着牙把下午更衣室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逐字逐句复述了一遍,铁门飞进来砸死老刘,隔空捏碎老马的脖子,弹了颗子弹打穿他整条右臂,赵磊四肢被踩碎。

当他复述到“隔空捏碎马师傅脖子”和“弹颗子弹打穿他整条右臂”的时候,正堂里站着的另外八个赵家核心子弟齐刷刷变了脸。

有两个年轻点的当场腿肚子就软了,扶着椅子扶手才没坐下去。

老三赵廷——赵磊的亲爹,赵敬堂的堂侄,听完整段描述后,攥在红木椅背上的右手五指硬生生捏碎了椅背上雕的那颗灵芝

红木碎屑从他指缝里簌簌往下掉,他指节上青筋凸,指骨关节咯咯直响。

下午听到风声后他带着赶到市民医院,在急诊室门看见自己儿子四肢被捏碎踩烂、瘫在床上跟只木偶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萧逸这两个字刻进了骨里,恨不得生啖其

“族老!外面的怎么说?”赵廷扭过冲赵敬堂吼了一嗓子。

他声音本来就沙,这会儿一嗓子吼出来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铜锣,在正堂高高的挑空屋顶上嗡嗡回,震得梁上挂的那盏老式宫灯的穗子都在晃。

赵敬堂没立刻说话。

他把手里那盏青花瓷茶杯搁在太师椅扶手上,瓷杯磕在黄花梨木上发出一声脆响,茶水从杯沿溅出来几滴洒在他手背上,他没擦。

然后他抬起满是皱纹的眼皮,目光在正堂里站着的这些赵家男们脸上一一扫过去,看到谁,谁就不由自主地把腰杆挺直半寸。

已经在路上了。”赵敬堂开了。

声音比他平时的调门低了两个度,语气里带着他当了四十年族长养出来的那不容反驳的威压,“两位先天境供奉,钟老和余老,四十分钟前已经从河北启程。我派了老三的车去高速接,刚才老三来电话说已经接着了,再过十来分钟就到。”

他在这停了停,扫了眼几个年轻子弟,把音量又压低了半度:“另外我还托了道上的关系,从南边调了一批重家伙,已经在运过来的路上,午夜之前能到。”

赵阔听完这句话,缠满绷带的右臂在身侧猛地颤了一下。

他是赵家嫡长子,赵家那间藏在后院假山底下的密库备用钥匙就挂在他脖子上,连赵敬堂要开也得他点

他上前一步,压低嗓子凑到赵敬堂耳边:“爸,您说的是暗库里那些东西,还是又新进了……”

“全取出来。”

赵敬堂没等他说完。这四个字砸在青砖地面上,砸得正堂里所有赵家子弟的呼吸同时顿了一拍。

“手枪、冲锋枪、步枪,全部上膛。那挺m60机枪架在东厢房阁楼上,枪对准前院大门方向。两发火箭弹搁在西厢屋顶,安排两个枪法好的子弟上去趴着。”赵敬堂说到这里,右手握紧了太师椅的扶手,指节攥得发白,“记住。来不是普通武者,金刀武馆那两个后天境在他手里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说明至少是先天境圆满的武者。咱们唯一的机会就是集火,在他的功夫还没施展开之前,拿子弹把他压死!”

赵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自己老爹的脾气了。

赵敬堂做了四十年生意,前半辈子跟其他世家抢地盘靠的是刀和拳,后半辈子守住家业靠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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