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3/16）

回来的时候脸沉着，往沙发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不说话。

她也不问，就是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他旁边，不靠太近，也不离太远。

她会翻那本促销册子，或者拿他的手机玩消消乐，声音开得很小，但是存在感很大。

他坐够了就会自己开，说今天去了哪儿，面试了什么，家嫌他没有经验或者嫌他学历不够。

她听着，不做评价，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会把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看着他。

灰色眼睛里的那盏小夜灯就这么照着他，照得他心里那些灰扑扑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褪色。

第二周他又出去找，被拒了两次，到第三次的时候那个修摩托车铺子的老板给了他一个试工的机会。

工资不高，但是管一顿午饭，活也不算累，就是在店里打打杂，递递工具，扫扫地，偶尔帮着卸个胎。

他第一天上班回来的时候，她做了三个菜——西红柿炒蛋，清炒白菜，还有一个排骨汤。

她把菜端上茶几的时候菜还冒着热气，她踮着脚从厨房里端汤锅出来，汤锅太重了，她的手在抖，牙咬着下嘴唇，一路小心翼翼地挪到茶几前面放下来，然后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指，呼了气，转看着他说了句吃饭。

这也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在对面坐着，穿着那件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胳膊上沾了一小块炒蛋时溅上去的油点子，发被油烟熏得有点毛，但她脸上那种安安静静、理所当然的表——让他吃饭的时候鼻子酸了好几次。

从那之后子就慢慢好起来了。

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

她在家也不闲着，她把家里所有能洗的东西都洗了一遍，窗帘、沙发套、床单、被罩，连厨房那台抽油烟机的滤网都拆下来用钢丝球刷得锃亮。

她学会了自己买菜，学会了跟菜场那个卖的老讨价还价，学会了用手机查菜谱。

他下班回来的时候屋子里总是飘着一饭香味，暖烘烘的，会让肚子咕咕叫。

刚来的时候她确实很没有安全感，什么表都没有，什么话都不说，只会用眼神和动作表达意思。

但现在不是了。

她的表多了，虽然幅度都不大——嘴角翘一下，眉皱一下，鼻梁上挤出几道小褶——但这些小表加起来，就像一块冰慢慢化开，露出底下活生生的、有温度的皮肤。

她会叫他起床，会提醒他吃药——抗抑郁的药，她每天都会在手机上设闹钟，准时六点半和晚上七点半各吃一次，一次半片。

如果他忘了，她就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药片和水，不说话，就是看着你，那个眼神让没办法拒绝。

有一次他心不好不想吃，她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分钟，然后把药片放进自己嘴里，喝了水咽下去，面无表地说：“你不吃我吃。”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漏过一顿药。

他说不清是被她吓到了还是被她感动了，大概都有。

而此刻，这个十一月的早晨，豆浆机已经停了，厨房里飘着一黄豆的香味。

绿萝浇过了，窗帘拉好了，床边上站着一个小孩。

她今天换了一件新买的睡裙——他拿到第一个月工资之后，带着她去了一趟夜市，她自己挑的，淡色的纯棉睡裙，上面印着几只小兔子，裙摆刚到膝盖，袖子是短短的小飞袖，露出两条细白的胳膊。

她站在床边，低看着还在熟睡的他，把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推下去，裙子滑到了腰间，露出整个上半身。

她的小胸脯在这一个月里丰润了一点，胸部的曲线微微隆起来，晕是浅色的，像两片小小的桃花瓣贴在那里。

两颗在晨间的微凉空气里硬起来，充血之后变成了色。

她的腰很细，但肚子上不再是那种饿出来的凹陷，而是有了一层软软的、健康的弧度。

她把睡裙完全脱掉，放在椅背上叠好——她叠衣服还是那么整整齐齐。

然后她用双手抓住内裤两侧，往下褪。

内裤是白棉布的新款式，裆部已经湿了，脱下来的时候私处沾着的黏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线断在半空中。

她的大腿内侧因为分泌物的湿润而反着光，阜上没有毛，闭合的缝隙微微张开，里色的若隐若现。

她把湿透的内裤放在睡裙旁边，然后赤着身体爬上床。

床垫被她压得轻轻陷下去一点。

她用膝盖和手掌挪到江小白身边，掀起被子一角钻进去，趴在他的小腹上，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肚脐眼周围。

她把脸埋下去，伸出舌，沿着他肚脐下方一路舔下去，水拖出一条亮晶晶的湿痕。

她舔到耻骨位置的时候停了一下，鼻子碰到了他因为晨勃而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