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助教（4/12）

，按她说的做就行。”

任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试探着问：“你…… 认识等我的？”

男没回，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稳，像在数秒。“不认识。” 他说，“大哥让我带句话，到了就跟着走，别多问。”

任念没再问。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不会多说一个字 —— 他知道的，大概也只有 “到小区接”“送进文华巷的写字楼”“带一句‘按吩咐做’” 这几件事，至于为什么接的是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培训班，甚至 “大哥” 是谁，他可能都没问过。

他的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疑惑，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服从，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需要执行指令，不需要思考指令背后的意义。

车子停在写字楼楼下的巷，没熄火，发动机还在 “嗡嗡” 地转。男指了指副驾的工具包：“里面有瓶水，你拿着。”

任念愣了一下，伸手去拿工具包里的水 —— 瓶子是未开封的矿泉水，冰凉的触感透过塑料传到指尖，瓶身上还沾着点工具包上的黑灰。

她刚把水攥在手里，就听见男又对着对讲机说：“大哥，送到写字楼楼下了。”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再次响起，这次说了三个字：“看着点。”

男 “嗯” 了一声，指尖捏着对讲机的边缘，轻轻塞进工具包 —— 动作慢了半拍，却没碰响里面的扳手和抹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靠向椅背，后背却没真贴实，肩膀依旧绷着，像拉到一半的弓弦，没完全放松。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腹刚好贴住黑色塑胶上的防滑缝线，指甲无意识地蹭着线缝里的灰，没挪过半分，仿佛那双手不是在休息，而是随时能攥紧方向盘发动车子。

他闭上眼睛，眼皮却没完全耷拉下来，眼尾还留着一道极细的缝，能隐约瞥见车窗外任念的影子。

胸腔起伏得很浅，呼吸轻得几乎融进巷的风里，只有喉结偶尔往下滚一下，带着刻意控制的滞涩 —— 不是累了想歇，是在竖着耳朵听动静：听任念的高跟鞋踩过石板路的声响，听巷子里老太太缝毛衣的针线声，也听写字楼门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巷的风裹着油条的油香吹进来，撩起他挽到肘间的袖，古铜色小臂上那道浅疤被风扫过，他没动，只有贴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指节泛出一点白。

明明闭着眼，却像有双眼睛盯着后座的车门，盯着任念的背影，直到听见她的脚步声往写字楼楼梯去，才稍微松了点劲 —— 但也只是胸腔的起伏多了半分，手指依旧没离开方向盘的缝线，连呼吸都还保持着之前的轻浅，像在等一个无声的信号，确认真的走进楼里，这半截任务才算落了底。

任念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巷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响。

风又吹过来，带着巷子里旧毛衣的毛线味，把她的裙摆吹得往上缩了缩。

她回看了一眼出租车，男还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在巷的影里显得更冷硬，古铜色的皮肤在沉的天光下没什么光泽。

她攥紧手里的矿泉水，转身往写字楼的楼梯走。

米白色的针织衫在沉的天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有无数道视线，从出租车的方向、从写字楼的窗户里、从她看不见的地方，牢牢地盯着她，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任念踩着色细跟玛丽珍鞋，一步一步踏上写字楼斑驳的楼梯。

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小广告，边角卷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一湿的霉味，混着楼下早点摊飘上来的油香，形成一种怪异的味道。

她攥着那瓶冰凉的矿泉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米白色低领针织衫的领在刚才下车时又往下滑了些，黑色蕾丝内衣的花边若隐若现，随着她的脚步，胸前那对饱满的房轻轻颤动，勾勒出诱的曲线。

走到三楼，“职场启蒙班” 的红色招牌映眼帘，招牌边缘的布料有些磨损，颜色也不如新的那般鲜亮。

玻璃门上贴着的学生画作，有卡通物、花朵，还有一些抽象的图案，五颜六色的，被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的气流吹得来回摆动。

任念吸一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大概二十来个学员，男比例差不多各占一半。

教室的墙壁是浅灰色的，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底色。

天花板上挂着几盏白色的节能灯，其中一盏还在不停闪烁，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

教室前方摆放着一张棕色的木质讲台，讲台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桌面界面，旁边散落着几支笔和一个白色的笔擦，笔擦上沾着不少彩色的笔灰。

学员们坐的椅子是蓝色的塑料椅，椅面有些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