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沈瑶看望任念 裴觉远野心暴露（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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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一点。”他说。

沈瑶接过酒杯，抿了一。清酒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裴觉远也喝了一，然后放下杯子：“沈瑶，我知道你这一个月很辛苦。工作拼命，也瘦了。但我很高兴，真的。”

他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因为你又变回我熟悉的那个沈瑶了。冷静，专业，把所有力都放在工作上。那个泽欢……我知道他很有钱，很有势力，但那种，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跟他走得太近，只会受伤。”

沈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这样多好。”裴觉远笑了，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得意，“你回到事务所，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把事业做大，就像以前规划的那样。等过两年，事务所稳定了，我们可以……”

“裴觉远。”沈瑶打断他。

裴觉远停下来，看着她。

“我们只是合伙。”沈瑶平静的说道，“一直都是。”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几秒钟后，他重新笑起来，但眼神冷了些：“沈瑶，别这么说。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只是合伙？十年了，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沈瑶放下酒杯，“所以我才会说，我们只是合伙。”

包厢里安静下来。

空气里飘着刺身的腥味和清酒的醇香，混在一起，有些腻。

裴觉远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他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是因为那个委托，泽欢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和他没关系。”沈瑶说。

“那你为什么这一个月都不怎么理我？”裴觉远的声音提高了些，“吃饭要我叫好几次，说话也是敷衍。沈瑶，我不是傻子。你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

沈瑶没接话。

裴觉远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我不你。但沈瑶，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关心你的是我。十年了，一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泽欢那种，对你只是一时兴趣，玩腻了就会扔。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不一样。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沈瑶抬起，看着他。

裴觉远的脸上没什么表，但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冷。那种眼神让她想起某种潜伏在暗处的动物，耐心，狡猾，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菜要凉了。”沈瑶说，拿起筷子夹了片刺身。

裴觉远看了她几秒，忽然笑起来，又变回那个温和得体的模样：“对，先吃饭。不说这些了。”

走出料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泛着银光，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裴觉远喝了不少酒，脸上浮着明显的红晕，呼吸间带着清酒的甜醇气味。

他脚步还算稳，但动作明显比平常慢了些。

他撑开那把黑色长柄伞，伞面很大，他往沈瑶那边倾斜过去。

“雨不大，走过去吧，车就在前面。”他的声音比平时更黏糊一点。

沈瑶没说话，走到伞下，和他隔着半个的距离，并肩走下店门的台阶。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她羊绒大衣的下摆。

街上行很少，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划被雨水润湿的夜色，胎碾过地面发出湿漉漉的咝咝声。

走到停车场，裴觉远摸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黑色轿车的车灯闪了闪。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扶着车门顶框，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沈瑶脸上，在停车场昏黄的光线下，那眼神比平时更，带着酒意熏染后的热度。

沈瑶没动，站在雨里，抬眼看他，声音平静：“你喝了不少。叫代驾吧。”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扯开一个更大的弧度，带着点不以为然的亲昵：“这点酒算什么，我清醒得很。上来吧，这雨眼看着要下大，早点送你回去。”

“叫代驾。”沈瑶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字与字之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没什么表的脸和沾着细小水珠的睫毛。

两在细雨中僵持了几秒。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啪嗒声。

裴觉远看着她低在手机屏幕上点按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像是妥协般叹了气，笑声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行，行，听你的。沈老板说叫代驾，那就叫。”他也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我来叫吧，我知道个熟手，很快。”

沈瑶没反对，收起了手机，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没去副驾驶。

她关上门，将淅淅沥沥的雨声隔在外面大半，车内一片寂静，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