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晨勃不是信号(4/6)

要冲而出的、混合着极致羞愤和莫名委屈的哽咽。

泽欢这个……大坏蛋!混蛋!王八蛋!!!可恶!可恨!世界上最最最讨厌的

她在心里用所有能想到的词汇无声地痛骂着,身体却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而床边,终于获得自由的泽欢,看着那团裹得密不透风、散发着强烈“生勿近,尤其是泽欢勿近”气息的“被子卷”,眼底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绪,似是忍俊不禁,又似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歉然和叹息。

他动作利落地起身,走向卧室外,脚步略快,那晨间生理需求的紧迫感,倒是半分不假。

羞愤的余温还在被窝里闷烧,沈瑶蜷成一团,脸颊贴着微凉的枕面,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她闭着眼,黑暗中却全是刚才那一幕,自己紧抱着他,悲壮地准备“献身”,结果家只是想去洗手间。

蠢死了。

沈瑶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这次骂的是自己。

可是骂着骂着,那烧灼般的羞耻感,却像退般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更沉的东西,从心底最处浮上来,带着冰凉的触感。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男,已经在她这里待了两天了。

两天。

四十八小时。

从那个傍晚他冒着被寒风吹红的双脸因为担心的自己安危突然地出现,到现在,晨光再次降临。

这期间,他们一起吃饭,他睡她的床,穿她的睡衣,她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把他留下,买内衣,藏钥匙,甚至……沈瑶的手指在被子里蜷缩起来。

甚至,在黑暗中把自己完全敞开。

可是然后呢?

他是有妻子的,任念。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她刚有些柔软的心

沈瑶见过任念,知道她现在状态特殊,已经出院在家休养。

他的妻子会担心他吗?

会等他回家吗?

会在他两天未归时,打电话询问吗?

也许不会。

任念目前因为创伤,记忆和认知都有问题。

但那是另一回事。

问题的核心是,他是别的丈夫。

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念的状态、不会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不会因为她沈瑶心里那些翻江倒海的绪而有任何改变。

他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张床,不属于这个清晨,不属于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顶浇下,瞬间熄灭了所有残存的羞愤、尴尬、以及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刚才还盘算着要怎么“教训”他、怎么“谴责”他那些让她误会的举动,那些幼稚的、带着娇嗔意味的念,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她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用什么立场谴责他?

他们之间,连一场明确的关系都算不上。

不过是一次意外留宿,一场暧昧的试探,一个未完成的夜晚。

仅此而已。

沈瑶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被子内壁模糊的纹路。

蜷缩的身体,在意识到这个现实后,渐渐放松下来。

不是真正的放松,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卸下所有无用绪的平静。

紧绷的肩膀垂下,攥紧的手指松开,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而规律。

就这样吧,她心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卧室门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到床边。

床垫另一侧下陷,带着熟悉的重量和体温。

他回来了。

如果是几分钟前,沈瑶可能会立刻收紧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不让他进来,或者至少要用后背对着他,表达她的“愤怒”和“惩罚”。

但现在,她一动没动。

甚至连拉紧被角的念都没有。

只是心里某个地方,细微地、钝痛地抽了一下。

泽欢掀开被子,重新躺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洗手间水汽的微凉,很快又被被窝里的暖意中和。

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床就这么大,气息无可避免地再次融。

沉默。

比刚才更的沉默,带着某种质地不同的重量。

沈瑶依然面朝墙壁侧躺着,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在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刚刚躺下时床垫的晃动。

一切感官信息依旧清晰,但她的心已经隔了一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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