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晨勃不是信号（6/6）

、尖锐的委屈和焦躁刺了刚才那层冰封的平静。

她忽然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温暖的怀抱了。

这温暖像一张柔韧的网，困住她，软化她，让她无法狠心抽离，无法竖起冰冷的界限。

它让她贪恋，又让她憎恶自己的贪恋。

她想挣脱。立刻，马上。挣脱这令窒息的亲昵，挣脱这悬而未决的折磨，挣脱他身上那让她无法思考的、混的气息。

身体微微一动，腰间的臂膀却下意识地收拢了些，带着睡梦中无意识的保护与占有。

沈瑶僵住。

挣脱的念在感受到那收紧力道的瞬间，奇异地溃散了一半。

另一种更、更疲惫的绪漫上来，就这样吧，太累了。

挣扎需要力气，而她已经耗尽了昨夜到今晨的所有心力。

这怀抱纵然是囚笼，却也提供了此刻她极度需要的、无需思考的安稳与遮蔽。

她像在冰海里漂浮了太久的，即使抓住的是一块即将融化的浮冰，也舍不得松手。

心，彻底成了麻。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不能直接点？

像个真正的掠夺者那样，撕开一切伪装，长驱直，将她彻底占有、贯穿、打上标记？

那样反而简单了！

她会把自己完整地出去，这具身体，这场心动，这份连她自己都觉荒唐的执念。

她以为那是自己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

这副年轻的、从未真正属于过别的身体。

他怎么会不喜欢？

怎么会拒绝？

她甚至卑劣地想过，或许有了这一层，她在他心里，就能比那个记忆不全、状态特殊的“合法妻子”，多占那么一丝丝不同的分量。

他肯定不会拒绝。

然后呢？

然后就有了一个明确的、体上的“代”。

这场始于意外、充满试探的荒唐关系，就能以此为由，轰轰烈烈地开始，或者脆利落地结束。

可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颤抖：如果真的发生了，就真的能结束吗？还是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纠缠不清？她真的……想结束吗？

沈瑶感觉到绝望了，她一边渴望着用极端的方式斩断或确认关系，一边又恐惧着那之后真正的了断。

她既想推开他，又想紧紧抓住他。

既想质问、嘶吼、打这令心焦的沉默，又想永远沉溺在这不必面对现实的温暖假象里。

的心，真是复杂又可笑。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患得患失、无理取闹的疯子。

最终，她决定放弃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彻底依偎进他怀里，汲取那份不该贪恋的温暖。

如果他想要，如果他再次动作，她就给。

不再思考，不再权衡，把一切都给身体的本能和这场混的夜晚本身去裁决。

她只是不想再忍受内心这无休止的、冰火织的折磨了。

她几乎要忍不住了，想要翻过身，揪住这个穿着自己睡衣还用双臂抱着自己带来温柔的男，用最直接也最狼狈的方式吼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还是不要？

留，还是走？

给我个痛快！

别再用这种温柔的酷刑折磨我.！

想让他别再这样慢条斯理地折磨她，想让他给个痛快。无论是拥抱，还是进，还是离开。

可话涌到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那样太难看，太像乞求，太……不像沈瑶了。

她只能继续僵着，背对着他，假装平静，假装沉睡，假装自己并不在意身后那均匀的呼吸和依旧揽在腰间的手臂。

但她的身体泄露了秘密。

一直努力维持平稳的呼吸，终究还是泄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她在等待，等待他再次醒来，或者等待自己终于积蓄够推开他的力气。

时间在心跳与呼吸的缝隙间艰难爬行，每一秒都粘稠得令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