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太的防线(4/6)

下小腹上被硬物顶过的位置。

那里早已没了触感,可她一按,那酸酸涨涨的暖流又漫了上来。

她飞快地抽回手,把被子裹得死死的。

又过了三天。雪停了,化了又冻,奉天城的大街小巷结了一层薄冰,走路上不小心就能摔个大马趴。

这三天里于秀凝几乎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过的。

她调出了所有关于齐公子的档案,一页一页地翻,从他在重庆的履历到他调到奉天之后经手的每一个案子,全都做了摘录。

许忠义送来的报也被她反复核对了多遍——齐公子名下有个远房亲戚在长春做药品生意,每批盘尼西林从军需仓库出去之后,那个亲戚的公司账面就会多一笔钱。

时间、数额、渠道,全都对得上。

她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一份二十三页的报告,用牛皮纸档案袋封好,亲自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然后打电话给许忠义,只说了六个字——“可以收网了。叫他来。”

这三天她没去厨房,没去后院,甚至没有往楼下看一眼。

但每天夜她批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钢笔,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的那几分钟里,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那件藏青色的新棉袍,和那个穿着它在雪地里越走越远的背影。

她不止一次地想起那个雪夜跌倒时他垫在她身下的胸膛,还有他看她的那双眼睛——又圆又亮,和那天给她按脚时一模一样。

第四天下午,老刘来敲书房的门。

“太太,锅炉又坏了。去年修过一次,这回好像是管子裂了,水淌了一地。找来修的话,得明天才能上门。”

“坏了就修,跟我说有什么用。”于秀凝都没抬。

“是,是。就是跟太太说一声——今晚没热水了,太太要是想泡脚,我去厨房烧一壶。”

于秀凝的笔尖顿了一下。

泡脚。

两个字一落进耳朵,她就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晚上,那双冻得通红的手指,温热的泡脚水,还有那个她至今不愿意正视的隐秘悸动。

她沉默了片刻,搁下钢笔,声音淡得听不出任何绪:“不用。把他叫上来,让他烧一壶送到卧室。烧热一点。”

老刘应声退下了。他没有问“他”是谁,他不用问。

天黑透的时候,小六子拎着一壶热水上了二楼。

他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门里传来于秀凝的声音:“进来。”

小六子推门进去。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灯,昏黄的光落在羊毛地毯上。

窗帘没有拉——于秀凝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素蓝色的厚棉睡袍,腰间的带子系得紧紧的,发披散着垂在肩,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让想靠近的柔软。

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圆框眼镜,手里翻着一本厚账本,光看氛围,竟有点像学校里的先生。

睡袍的下摆垂到膝盖,露出两截小腿,腿上裹着一层肤色丝袜,薄如蝉翼,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若隐若现的珠光。

小六子低着把热水倒进泡脚盆,试了试水温,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热水袋放在床脚边。

做完这一切,他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太太,水放好了。”

他转身要走。

于秀凝没有抬,只是翻了一页账本,气像是在吩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杂活:“小不点,等下。既然上来了,再给我按一下脚。上次按完之后,这几天睡得好多了。”她顿了顿,下一页的纸张被翻得哗啦一响,“留个门就行,不用关死。”

小六子愣了一下。

上次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给她按的,这次是她主动留他。

这个区别大了。

他面上不显分毫,只乖乖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搬小板凳。

于秀凝依然低着翻账本,可账本那一页从刚才到现在一个字都没翻过去。

门开着,走廊里的灯亮着,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安全网。

门开着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的脚已经伸向了他。

小六子坐在小板凳上,轻轻托起她的一只脚,把睡袍下摆往上稍稍推了推。

睡袍下面露出了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腿,肤色丝袜紧紧裹着细腻的肌肤,从脚背到膝盖,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珠光。

小腿肚微微隆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丝袜在那里绷得比别处更薄一些,透出下面白的底色。

她的脚踝还是那么纤细圆润,足弓弯度优美,透过薄薄的丝袜能看见她脚背上细细的青色血管,还有两只脚并在一起微微内扣的脚趾。

趾甲修剪得净净,涂了淡珊瑚色的指甲油,在丝袜下闪着柔和的微光。

小六子没有立刻开始按摩。

他把她的双脚轻轻放在毛巾上,用拧的热毛巾敷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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