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10/10)

的毛细血管正在重新灌满,红印的表面有极细的棉绳纹理压痕——绳子本身的编织纹路被印在了皮肤上。

他把绳子放在床柜上——搁在她那本冰岛杂志的封面上。然后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手心朝上。

两只手腕内侧各有一排绳印。

他用拇指揉她左腕最上面那道印子——拇指指腹压在红印上,从桡骨向尺骨方向抹,力度刚好把皮肤推皱一毫米,但不痛。

他的拇指在红印上来回揉了大概十次——印子还是红的,但毛细血管在压力下回灌了更多的血,红印的边缘从模糊变成了清晰。

然后换右腕,同样的动作。

她没说话。

侧躺在床沿上——刚才他把她从被子上挪开时她翻了个身,脸朝着他,膝盖蜷到胸

她的睫毛还是湿的,眼睛看着他,瞳孔已经恢复正常大小。

她的呼吸很慢——每分钟九次,腹式呼吸,肚脐在每次吸气时鼓出来。

他把旧床单从她身下抽出来——湿了一片的位置正好在她部下方的区域。

他换了新床单——灰色亚麻,和旧的是同款。

抖开床单时布面在空气里鼓了一下,然后落下来。

然后他把她从床沿抱到床上。

不是公主抱——是从腋下托起来,她配合地挪了半步,然后倒在净的床单上。

侧躺。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肩膀。

然后他也在她旁边侧躺下来。

两个的脸对着脸,中间隔着不到二十厘米。

灯还在她身后亮着,光打在她后脑勺上,让她的脸在逆光中变得廓模糊——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瞳孔收回来之后虹膜恢复成了棕色,眼白上有几条很细的红血丝,是高时眼压升高留下的。

她把右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放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他把她的手指合拢,用拇指反复蹭她的手背——和刚才揉她手腕的动作一样,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

拇指在她手背上留下了温热的轨迹。

她说:我还在。

不是我没事。我还在——意思是我没有碎。

他把她的手拉到嘴唇边。嘴唇贴在她手腕上那道最的绳印上——不亲,不动,只是贴着。她的脉搏在他嘴唇下跳,每分钟七十五次,稳的。

窗外安静。

空调还在吹,出风的风向叶片终于转到了一个不会再响的角度。

灯暖光铺在她鼻梁上,鼻梁骨的影落在她的左脸颊——和红的残余叠在一起。

她手腕上的绳印正在从玫红退到浅,大概再过几个小时就消了。

她手指上的汗已经了,指甲还是健康的水红色。

她把脚在被子下面伸过来,脚趾碰了碰他的小腿——和今天傍晚沙发上一模一样。脚趾这一次多停了几秒。

她没说话。但脚趾在他小腿上慢慢地、不出声地画了一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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