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阳台的三分钟（1/6）

她说完整那个词之后，又躺了很久。?╒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红毯子上的体已经凉透了——红色被洇湿的地方变成几块近乎黑色的不规则区域。

她的汗从太阳流进发根，在皮上结成一层极薄的盐霜。

他的拇指还搭在她脊柱正中间，停了。

不是那个词让他停的——是她说那个词时的声音。

不是兴奋的，不是释然的。

是陈述一个刚发现的事实，像在说外面下雨了。

他把她从红毯子上抱起来。

她膝盖离开毯面时腿窝里的关节发出很轻的气泡裂声——跪太久了，关节里的溶解气体在压力改变时析出。

他把浴巾从床柜上拿下来抖开，裹在她身上。

灰色棉布把她从肩膀包到小腿。

她靠在他胸，鼻尖贴在他锁骨窝里，呼出的气还带着高后残留的烫。

她的脚底踩在他的脚背上——他赤脚站在木地板上，她的体重从她的脚底通过他的脚背传到地板。

他走一步，她跟着挪一步，像某种还没编好舞步的双走位。

浴室。

他让她坐在马桶盖上——盖子套了绒布套，凉的但不算冰。

他把花洒拧开，用手试水温。

三十九度。

然后把她身上裹的浴巾拿掉，扶她站进浴缸。

热水从她后颈浇下去，沿着肩胛骨之间的沟往两边分流。

她闭眼站着，让水把发冲成贴在皮上的黑色。

他蹲在浴缸外面，用湿毛巾擦她大腿内侧——不是洗，是擦。

她腿间涸的体被热水泡软之后在毛巾上留下很浅的半透明痕迹。

他换了两次水。

第一次洗完毛巾的水微微发白。

第二次清了。

然后把毛巾拧搭在浴缸边缘。

她睁开一只眼，从热水帘子后面看他。你明天上班吗。

上。他用手指把她贴在颧骨上的一缕发拨到耳后。晚上回来。

那后天呢。

后天周六。

周六晚上——她说。热水从她下滴下去，打在锁骨窝里。我想试试在外面。

他正在拧毛巾的手停了一下。不是僵——是拇指在毛巾纤维上停了大概一秒，然后继续拧。外面哪里。

阳台。

浴室里只剩下花洒的水砸在浴缸底部的白噪音。

水蒸气从浴缸往上升，在天花板角落凝结成一片均匀的水珠。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水帘后面，瞳孔正常大小，虹膜在浴室光灯下是棕色。

不是在挑战。

不是在试探。

是陈述一个她已经想好的决定。

后天晚上。他说。

后天晚上。她重复。然后伸手把他拧好的毛巾拿过去，叠成方块，放在自己额上。热毛巾压在太阳上，她呼出一带着水汽的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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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是周六。

白天他们过得和任何一个周末一样。

早上他去跑步，她在阳台拍了一组霜降之后的生石花——叶片顶端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新叶正从里面往外挤。

中午点了外卖，她吃麻辣烫他吃酸辣。

下午她窝在沙发上看一本讲冰岛地质的摄影集，他坐在另一戴着耳机打手游，两只脚在沙发中段碰在一起。

吃晚饭的时候她把筷子伸到他碗里偷了一块红烧，他说你自己碗里不是有吗，她说你的比较肥。

她整个白天都没有提阳台的事。他也没有。

晚上十点，她先去洗澡。

这一次洗得比平时快——没有泡，只是冲。

发没洗，因为早上洗过了。

沐浴露只用了一遍。

冲完水她拧浴巾裹在身上，推开浴室门。

水蒸气从她身后涌出来，在卧室的冷空气里凝成很短的一截白雾。

她站在浴室门，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在耳侧垂下来。

你去洗。她说。

他从电脑前抬起。手游还没打完——屏幕上的团战正打到一半。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这么快。

嗯。

他从椅背上拿起浴巾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她站在卧室里，听着花洒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然后她解开浴巾。

浴巾从胸滑到脚踝，堆在木地板上。

她光脚踩过去，走到衣柜前。

他的衬衫——白色，纯棉，领内侧有一圈洗不掉的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