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步步近（1/2）

裴昭走后的子，像一潭死水。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嫣儿每卯时去正房伺候王氏，站到傍晚回芙蓉坞，复一，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

王氏的刁难有增无减，但嫣儿已经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

她说她的，她做她的，不顶嘴，不反驳，也不往心里去。

倒是裴仲昀那里，去得越来越勤了。

起初是三五一次，管家来传话：“姨，大请您去书房。”后来变成两三一次，再后来，几乎每都要去一趟。

有时是送信，裴昭每隔半月会来一封信，裴仲昀总是让嫣儿先看；有时是问话，问她住不住得惯，缺不缺东西，王氏有没有为难她；有时什么都不为，只是让她在书房里坐着，他看公文，她研墨，两个各做各的事，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嫣儿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裴仲昀对她说话，从来都是淡淡的，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他不会像王氏那样骂她，也不会像裴昭那样对她笑。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那双沉沉的眸子，波澜不惊，像一潭水。

可就是这潭水，让嫣儿越来越不安。

她说不清这种不安来自哪里。

也许是他让她坐在书房里时，目光偶尔从公文上抬起，在她身上停一瞬又移开的那一瞬。

也许是他递茶给她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停留的那半拍。最新WW?W.LTX?SFb.co^M

也许是他站在她身后看她研墨时，呼吸落在她发顶的那一缕温热。

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细节。)01bz*.c*c小到说出来都像是她多心了。

但嫣儿在青楼待了五年，最擅长的就是分辨男看的眼神。

裴仲昀看她的眼神，和裴昭不一样。

裴昭看她，是净的、坦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

裴仲昀看她——是克制的、压抑的、像一饿了太久的狼，盯着猎物，却不急着扑。更多彩

嫣儿害怕这种眼神。

但她不敢躲，也躲不掉。

这午后，王氏出门上香，嫣儿难得清闲半。她刚在芙蓉坞坐下，管家就来传话了：“姨，大请您去书房。”

嫣儿叹了气，换了件衣裳去了。

裴仲昀今没有看公文。他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坐。煮壶茶。”

嫣儿应了，跪坐在榻前的小几旁，开始煮茶。

她煮茶的动作很好看——手指修长，动作轻柔，烫壶、温杯、投茶、注水，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裴仲昀放下书，靠在引枕上，看着她煮茶，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侧脸，又从侧脸移到她低垂的睫毛上。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茶香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之间弥漫开。

嫣儿双手捧起茶盏，奉到他面前：“大，请用茶。”

裴仲昀接过茶盏，手指复上她的手背，停留了片刻。

嫣儿的指尖微微一颤。

裴仲昀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低喝茶。茶汤碧绿，微苦，回甘悠长。

“好茶。”他说，语气淡淡的。

嫣儿垂着眼，不敢看他。她的手藏在袖中，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不烫，但像一小块烙铁，贴在她皮肤上，怎么都散不掉。

“你也喝。”裴仲昀把另一盏茶推到她面前。

嫣儿捧起茶盏，小小地抿了一。茶汤滚过舌尖，她却尝不出味道。

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几乎听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你的手，”裴仲昀忽然开，“弹琵琶的？”

嫣儿放下茶盏，把手缩进袖子里：“回大，是的。”

“弹一曲。”

嫣儿愣了一下：“这里……没有琵琶。”

“我让取来。”

裴仲昀扬声吩咐了一句，不多时，管家便捧着一把琵琶进来了。

不是嫣儿原来那把，是一把老琴，背板是上好的紫檀，琴嵌着一块白玉，雕成兰花的形状。

“这是……”嫣儿看着那把琵琶，有些犹豫。

“前朝的古物，”裴仲昀说，“搁在库房里也是落灰。你试试。”

嫣儿接过琵琶，抱在怀里。琴身很沉，木质温润，指尖拨过琴弦，音色浑厚悠远，比她原来那把好了不知多少。

她低调了调弦，吸一气，弹了一曲《梅花三弄》。

琵琶声在书房里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