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方志国的目光(2/4)

斌”或“小朱”的称呼。像刚才停下的那段沉默里她已经在跟他对话了,只是这会儿才说出声。

朱斌把手里的热水壶搁在脚边。

“他怕的是你上去之后对他不利。”

她说一个“他”字,他没问那个“他”是谁。

他回话时语调平稳——和平时汇报工作的语速、音高、停顿模式完全一致。

赵红梅在昏暗中看了他一眼。

走廊尽的灯光倒映在她眼睛里,两个微小的白点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她转过身继续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把钥匙从包里掏出来——钥匙串上挂着三把,一把办公室,一把宿舍,一把档案室。

她找宿舍那把,手指在金属钥匙柄上摸索了好一会儿。

是手指在抖。

抖得幅度很小但频率快。

朱斌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钥匙。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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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三楼单身宿舍。

比朱斌的房间大一些——目测十五平米左右。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床靠在墙边,床单是浅灰色,铺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堆着几份文件和一盏台灯。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叶子上有细密的水珠——下午浇过水。

墙上挂着一幅印刷山水画,黄山迎客松。

窗外的梧桐树遮住了半个窗户,叶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在玻璃上投出一片晃动的黑影。

房间里有一淡淡的气味——茶籽洗发水的清苦、旧书纸张的酸味、衣柜里樟脑的辛辣。

味道分层叠在一起,被光灯的微弱热量烘着,在封闭空间里形成了固定的空气层次。

赵红梅坐在床边。

把包搁在枕上,手放下来,揉了揉太阳

食指和中指在太阳上画小圈——和那天在走廊窗户前一模一样的动作。

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没去撩。

“赵主任,我给你倒杯水吧。”

朱斌去拿书桌上的热水瓶——老式红色铁壳暖水瓶,拎起来。空的。瓶塞拔出来,瓶没有水蒸气飘出来。

“我去水房打。”

“不用了。”她说。“就坐一会儿。”

他放下热水瓶。站在离她大约两米远的地方。

沉默。窗外的梧桐树枝在风里刮着玻璃。光灯管的镇流器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嗯——然后继续稳定地嗡鸣。

赵红梅抬起看他。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她朝自己身边的床沿拍了拍。

床沿。空的。示意他坐下。

朱斌走过去。

坐下。

肩并肩,中间隔了大约一拳的距离。

他的体重压下去时床垫往下陷了一点,她的身体也随着那一陷微微往他这边倾了一下。

然后回正。

她没有挪开。

灯的暖黄色光打在她膝盖上。

她的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手指慢慢展开——指尖在膝盖骨上轻轻压了一下。

然后她的身体向左侧倾斜。

肩膀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是无意。

力度很轻。

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但接触面积在缓慢扩大——先是肩峰碰到了他的上臂,然后是整个肩胛外侧贴上了他的手臂外侧。

她闭着眼睛。

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嘴唇微微翕动——和自己说话。

声音轻到几乎被光灯管的嗡鸣盖过去。

朱斌用仙识捕捉到:心率从九十三降到八十八,再降到八十五。

喉咙处的压制力——那道裂纹——这次没有扩散。

裂纹还在老位置,从喉部往锁骨方向延伸,但边缘钝了。

边缘的肌在放松。

压制力本身在融化——从硬的、紧绷的一层,变成软的、泄力的一层。

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从浅而快变成了而慢——每一次吸气都拉到肺底,每一次呼气都从鼻腔里缓缓泄出来。

她身上那茶籽洗发水的清苦味在这个距离里变得具体——不是散的,是聚的,从他的角度刚好能闻到她的发顶。

发丝之间还有一隐隐的皮温热——在光灯下晒了三个钟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散掉。

她的在某一刻轻微动了一下。往他肩膀的方向挪了不到一厘米。没有靠上去——但她挪了。

朱斌没有动。

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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