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陈美兰的意外发现(2/5)

面时叫的是陈大姐,和别在场时一样。

但现在布间里只有两个,旧床单堆到半高,顶的光灯管在嗡嗡低响——他叫的是陈姐。

她四十二岁,他二十二岁。

这个称呼卡在中间——不是大姐,不是美兰姐,是陈姐。

公事和私密之间的那个刻度。

她低看自己脚尖。胶鞋面上有一块湿印——拖地时溅的水。

那我先回去。;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她说。但脚没动。

今晚我等你。朱斌说。你把登记表的事弄清楚了,过来一趟。

她抬起

他的表没有变化,语气和说你把这份材料誊一下一样平稳。

但她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另一层——过来一趟不是指布间,不是指洗衣房。

是他的房间。

好。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

推门出去时她回看了一眼。朱斌站在原地,光灯在他身后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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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四十。

陈美兰洗过澡,换了件净衣服——一件碎花衬衫,领是圆的,扣子扣到第二颗。

她对着镜子把发重新梳了一遍,橡皮筋扎了两圈,太紧了,拆了重扎。

三遍之后她停下来,两只手撑着洗脸池边沿,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左下角有一道裂纹,从框边斜着裂进去,把她的左眼分成两半。

她呼了一气。镜面起了一层雾。

朱斌的房间在走廊另一

她走过去时经过自己的房门——收音机静着,今晚没开。

整条走廊只有她胶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顶灯泡是声控的,走到一半才亮,昏黄的光圈跟着她往前移。

敲门。指节碰了三下木门。

门开了。

朱斌换了件灰色长袖汗衫,领的罗纹松了,露出一截锁骨。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她侧身进屋。

门合上时带起一阵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到脸颊上。

房间和她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十平米,一张单床靠墙,书桌上堆着文件和几本书,搪瓷杯里泡着茶叶水,颜色已经泡到第三泡的淡黄。

窗台上多了一个玻璃瓶,着两根不知从哪儿折的枯枝——梧桐枝,枝还挂着一片没掉光的黄叶。

坐。朱斌指了指床沿。房间里只有那一处能坐。

她坐下。床沿的木板在底下轻轻一响。弹簧老化了,坐下去会有回音。

他在她身边坐下。中间隔了大约一拳的距离。

登记表拿到了?

拿到了。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我趁老赵去吃饭的时候复印的。原件放回去了。

朱斌展开复印件。

登记表上写着——房客姓名:苏玉兰,单位:市供销社业务科,期:10月,退房期:10月24www.LtXsfB?¢○㎡ .com

字迹是前台老赵的——圆珠笔,写得一笔一画。

她上个月也来住过一次。陈美兰说。八月份。住的是同一间房,二零六。那次登记的单位也是市供销社。

朱斌把登记表放下。你还记得什么?

八月那次她住了两晚。退房那天早上我看到一个从二楼楼梯快步下去——男的,穿灰色夹克,走得很快。我当时在一楼拖地,只看到背影。

方志国?

我不能确定。她的手在膝盖上擦了一下。但那个身高和走路的姿势——他走路时右手甩的幅度比左手大。

朱斌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陈美兰看着他写字——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手腕压在纸面上不动,只有手指在动。

他写字时眉微微收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发现自己在看他嘴唇。

陈姐。

她回神。嗯?

周四晚上——后天——方志国大概率会来招待所。到时候你需要做的和平时完全一样。该值班值班,该打扫打扫。什么异常都不要有。

我知道。

如果看到他,不要多看一眼。

我知道。

朱斌合上笔记本。房间里只剩下搪瓷杯里茶叶水慢慢冷却的声音——偶尔鼓起一个小气泡,了,又鼓一个。

陈美兰的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叠着。左手压在右手上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复上来了。

手心贴着她手背。燥,温热。虎卡在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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