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志国的暗箭（2/4）

销社的。姓苏。两在二零六房见面。八月一次，十月一次。

他把每个信息单独摆放——地点、单位、姓氏、频率。语气和平常汇报工作一样。

赵红梅从沙发上站起来。

平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她在茶几和办公桌之间走了两个来回——到办公桌边缘折回，再到茶几边缘折回。

然后站到他面前。

距离近到膝盖几乎碰到他膝盖。

他坐着，她站着——这个角度她不需要仰，但他需要。

她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沙发沿上坐下——不是靠背，是沙发最前面约十公分的位置。身体重心放在脚掌上，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有证据吗？

纸条。铅笔写的。落款是方字。掉在床柜缝隙里。登记表上也有她的名字。

赵红梅从沙发沿上站起来。

这次不是踱步——她走到窗前，背对他站定。

蓝色绒布窗帘在她肩膀上方形成一道色背景。

她后颈——衬衫领子上方露出的那截皮肤——在台灯余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汗光。

她回过。纸条在你手上？

在。

她转过身面对他。手指在裤缝上来回摩擦了约三下——食指指腹从缝线凸起上滑过去。更多彩

方志国下一步可能会找你。她说。

声音比之前低，每个字仍然清晰。

他今天在碰会上放那句话是投石问路。接下来他会找突。突不会是我——他暂时碰不动我。突会是你。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应对？

正常应对。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赵红梅看了他片刻。然后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叉的。左手垂在身侧，指甲在裤缝上轻轻来回刮。

然后她站到了他面前。

距离近到了膝盖几乎碰到膝盖的位置——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

两种。

茶籽洗发水的清苦味——发上的，今早洗过，经过一天之后挥发只剩底层的基调，冷而涩。

第二种在茶籽味之下——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后从锁骨区域毛孔渗出的微苦体味。

还有第三种，只在这个距离才能捕捉到——耳后和颈窝区域渗出的暖甜，和她躺在他身边睡后的气味一致。

三种气味从同一具身体的三个区域分别渗出来，在两之间约一掌宽的空气里混合。

台灯镇流器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她的鼻腔呼吸声——频率偏快，每分钟约二十一次——和嗡鸣声叠。

她抬手理了一下额侧碎发。

手腕抬到耳侧时，衬衫腋下那片布料的颜色露了出来——比周围米白色了约一个色阶。

汗渍。

面积不大，约三指宽。

你在青山镇那天晚上说——他说。

她的手指停在额侧。

——以后不要再问你做什么，直接做。你还记得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虹膜外圈的暗褐色被中心黑点往里吸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把手伸出去。

指尖先碰到她左手腕内侧——尺动脉的搏动，一分钟九十八下。

然后五指合拢，环住她的左前臂。

掌心贴着她前臂内侧皮肤，拇指按在前臂外侧桡骨小处。

他没有猛地拉——是一个缓慢的、持续的、给她留足撤回时间的拉力。

她把重心从两脚之间移出去。

侧坐进他右大腿上。

胯骨落在他大腿前侧肌群上，部的重量压在他四肌上。

她的上身靠进他胸——脸埋进他颈窝。

他衬衫领浆洗挺括的布料被她的鼻尖压出一个凹坑。

她呼出的热气灌进他锁骨旁的领缝隙。

她的右手攥住了他衬衫第三颗扣子下方的那块布料——攥紧，松一下，又攥紧。

然后她说了两个字。声音被压在他颈窝皮肤和衣领之间的空隙里——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共振。

我怕。

眼泪是热的。

第一滴落在领布料的经纬叉处，很快洇进去，把白色棉布染成半透明的灰。

第二滴。

第三滴。

眼泪沿着锁骨上缘往下淌，浸润的路径从领第一颗扣子蔓延到第二颗扣子。

衬衫领那片区域从挺括的白变成贴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