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击·方志国的软肋(1/6)

周五下午一点五十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页LtXsfB点¢○㎡ }

朱斌从综合科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牛皮纸封面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老周从报纸上方扫了他一眼——小朱平时不戴表,今天出门前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县政府办公楼在县委大院东侧。

门厅水磨石地面刚拖过,留着湿痕。

楼梯扶手铁管黑漆磨出了底下的锈红色。

上到三楼,走廊里有一烟灰缸残留的烟味混着旧纸张的燥气息。

方志国的办公室在三楼东。门虚掩着。

一点五十八分。朱斌敲门。两下。

进来。

推门进去。

办公室比赵红梅那间大一倍。

真皮沙发靠左墙,红木茶几上一只白瓷烟灰缸,里面摁了两个烟

墙上挂着一幅廉政为民行楷,落款是市里退下来的老领导。

办公桌宽大,棕色,桌面摊着几份文件。

窗户朝南,窗帘拉开一半。

暖气片在窗台下咔嗒了一声。

方志国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没有站起来,看了朱斌一眼,下朝办公桌前方那把木扶手布面椅收了一下。

朱斌走过去。没有坐。

方志国低翻着桌上文件,翻了约三页,抬眼看过来。朱斌?

是。

坐。

朱斌坐下。布面椅硬,坐下去时椅腿在地板上轻轻一响。笔记本放在膝盖上,钢笔握在右手里,没有打开。

方志国靠在皮椅背上。脸上皮肤偏黑,两颊毛孔粗大。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看时不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在综合科了多久?

三个月。八月二十八报到的。

老家哪里的?

石板乡。朱家村。

父母做什么?

父亲务农。母亲在乡供销社做临时工。

方志国点了点。又翻了一页文件,动作不紧不慢。平时跟赵主任下乡多不多?

问这一句时他翻文件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食指压住纸页边缘,指甲盖短暂发白。

三次。大河镇一次,青山镇一次,上周青山镇又一次。

农业局的也一起去?

有时候一起去。老吴开车。

方志国把文件推到一边。十指叉搁在桌上,两个拇指互相绕着转了一圈。赵主任平时对你们要求严不严?

赵主任对综合科所有同事工作安排清楚,要求严格。

方志国看着他的眼睛。约三秒。然后把叉的手指松开,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下。

下乡住宿怎么安排的?

镇招待所。房间挨着,方便工作沟通。

方志国把钢笔搁下。笔落在桌面上滚了半圈,被文件挡住。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肩胛骨离开皮椅靠背约五公分。

最近有同志反映——他停了一瞬,——个别年轻同志和领导之间,工作界限不够明确。

办公室安静了约两秒。

朱斌看着方志国的眼睛。

方志国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力度不均,第三下比前两下轻。

他等了三秒。

没有等来任何东西——对面这个年轻的坐姿没变,背脊挺直,双肩后压,膝盖上放着笔记本,钢笔没开。

没有翘腿,没有搓手,没有摸后脑勺。

方县长,如果是我在工作中有不当的地方,请您具体指出。

方志国的食指停了。

他盯着朱斌又看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低翻了一页。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没有好好。没有注意影响。连都没抬。

朱斌站起来,推门出去。

门合上时锁舌弹进锁孔的响声在走廊里轻轻回。更多

走到楼梯拐角,在窗户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院子里那辆黑色桑塔纳还停着,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

他把笔记本从左手换到右手,继续下楼。

回到综合科。

老周还在看报纸。

朱斌把笔记本放进抽屉,坐回靠窗的位置。

搪瓷杯里的茶叶水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凉茶发涩。

窗外梧桐枯枝在风里刮着玻璃。

方志国叫他去的目的很清楚——不是问事安排,是找他身上有没有裂缝。

基本况、下乡频率、住宿安排、最后到界限暗示——问题逐层收紧,每一个都留了空档让他自己跳进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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