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分钟(3/6)

【还没封死。】林大状说。

我扯了一下嘴角。

【林大状,这还不叫死?】

他扫了我一眼,眼神冷冷的。

【闭嘴就是没死。】

我闭上嘴。

前排那边,谢琳微微侧身。

她坐的位置很有意思。

她不是控方。

她不是检察官。

她甚至不应该在这场庭审里拥有那么重的份量。

她只是死者家属一方的法律顾问,坐在肖玲旁边偏后的位置,一身黑色套装,白衬衣领净得像刀背。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的发挽得很低,手腕上那枚细窄的表在法庭灯下反了一点光。

不刺眼。

准。

像她整个

我看到她低声对旁边助理说了句什么,助理立刻把一份文件递到罗检察官桌上。

罗检察官低看了一眼,停顿不到两秒,下一个问题方向就变了。

我不知道那份文件里是什么。

但我知道节奏变了。

有些拿枪,手会抖。

谢琳不是那种

她不需要拿枪。

她只负责把子弹放进别手里,再替对方调好角度。

罗检察官接过文件后,说:【控方接下来将说明,被告方酷并非偶然出现在何家,而是有明确宅动机与路径。】

投影幕切到何家大宅外围照片。更多

后门。

后园。

那条我走过不止一次的石径。

我喉咙像被什么卡住。

后门照片一出,旁听席里有小声议论。

摄影机虽然不能拍,但媒体那种眼神比镜还毒,一个个往我背上黏。

罗检察官说:【案发前两个月,被告方酷因债务委托,已多次接近何家后园及后门附近。他熟悉后门位置、监控盲区及后楼梯方向。】

他没有说白世昌。

没有说我那张委托单。

也没有说第一次见白文慧时,我到底做过什么。

他只用【熟悉】两个字。

够了。

聪明。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满。

说满了,还给反驳的空间。

说一半,剩下那半截让旁听席自己想,才最脏。

谢琳的眼睛从文件上抬了一下。

我也正好看她。

隔着法庭,她没有避开。

她的目光很冷,没有恨,也没有怒,更没有胜利者那种明显的得意。

她看我像看一份不净但很有用的材料。那目光扫过来时,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皮肤像被法庭的白光烫了一下。

我承认,我看见了她的手腕。

细,白,骨节不明显,搭在黑色文件夹边缘。

她的套装剪裁贴着腰线,坐姿端正,肩背一点不塌。

这样的,站起来不用提高声量,就能让一整间房安静。

我也承认,那一瞬间,我眼神落低了半寸。

不是色心。

或者不只是。

在被审判时,会本能去看审判自己的到底长什么样。

她越冷静,越净,越像不会沾血,我越觉得自己身上的污垢被她照得无处可藏。

她的净,是另一种刀。

罗检察官像得到提示般,翻到下一页。

【被告方酷,男,三十五岁,曾多次涉及非法讨债、力伤及威胁滋扰投诉。】

林大状立刻站起来。

【反对。控方正在将未定罪投诉作为格攻击。】

法官抬眼。

罗检察官说:【控方并非以此证明被告有罪,而是说明被告与何家及目击者白文慧之间的既有关系、宅动机,以及案发时目击者恐惧反应的合理。】

法官沉默片刻。

【控方注意措辞。不得将未经定罪事项作为犯罪事实陈述。】

【明白。】

林大状坐下,脸色不好。

我低声说:【谢了。】

他没看我。

【别谢太早。这种反对,只能挡刀尖,挡不了刀气。】

罗检察官果然换了一种说法。

【控方将证明,被告方酷长期以力、恐吓方式处理债务纠纷。案发前,他与白文慧已有接触。白文慧作为死者家中雇员,亦是本案中唯一从现场生还的目击者,她对被告的恐惧并非凭空产生。】

我笑了一声。

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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