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分钟(5/6)

该坐在这里,被一群审。

谢琳这时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站起来。

只是微微向前,对罗检察官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太低,我听不清。

可我看见罗检察官的眼神变了。

他原本准备翻下一页,手停在半空,然后把文件退回上一页。

谢琳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不急。

不重。

像敲定一枚棋子的位置。

罗检察官抬,看向法官。

【控方补充,为避免陪审团对被告所称第三有不必要误解,控方将于后续传召安保员及现场勘查员,证明案发时没有任何第三由主卧或二楼通道离开。同时,白文慧作为唯一生还者,将亲自向法庭陈述她在案发时所见。】

我看着谢琳。

原来是这句。

不要只讲我持刀。

还要提前封死第三

她知道什么最要命。

不是证明我杀

是证明我的说法不值得被相信。

一旦【第三】变成笑话,剩下的画面就只剩我,刀,老,白文慧。

我忽然明白,这不是一场普通官司。

这不是罗检察官拿证据打我。

这是有把我整个拆开,挑出脾气、污名、旧伤、欲望、欠债、后门、黑衬衫、血手印,再一件一件缝进那七分钟里。

缝得太合身。

合身到连我自己低看,都觉得那件杀犯的衣服像是替我量的。

法庭上短暂休息了几分钟。

其实不算休息,只是程序接。有递文件,有换证物,有低声说话。媒体席那边压着声音换讯息,像一群不敢太早叫的乌鸦。

我坐着没动。

手铐已经把手腕磨出一道红印。

我低看着那道红,忽然想起刀柄上的血手印。

我的血。

我的手。

他们说得没有错。

它确实在上面。

错的是前后。

可在法庭里,前后有时候不重要。

谁先说出,谁就替时间排了座位。

罗检察官重新站稳,开始介绍死者家属与遗嘱背景。

【死者何子龙先生为何氏集团创办,名下持有大量公司份、物业及海外资产。案发前,死者正准备重新整理遗产分配及信托安排。】

投影幕换上老的照片。

西装。

银发。

眼神硬得像石

我心里骂了一声。

死了还这么像活着。

照片里的何子龙看着整个法庭,像不是被杀了,而是来看谁先露怯。

肖玲低下

白文慧也低下

谢琳没有。

她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很平。不是悲伤,也不是怀念,更像在确认一份文件上的签名。

罗检察官说:【家属法律顾问谢律师向控方提供资料显示,死者生前曾考虑调整部分遗产安排,这可能涉及家庭内部利益变动。但控方目前无证据显示家属与本案杀行为有直接关联。】

这话听着像替家属撇清。

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何家内部很复杂,可再复杂,也复杂不到需要看别

凶手在那里。

被告席上。

我忽然有些想笑。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他们连何家的烂帐都可以变成我的动机背景。

我从后门进去,是因为熟悉。

我握刀,是因为杀

我说有推我,是因为撒谎。

白文慧怕我,是因为我威胁她。

改遗嘱,是因为我可能想从混中得到好处。

所有东西都有答案。

答案全是我。

这种感觉很怪。

像你站在一间密室里,墙上挂满镜子。

每一面镜子照出来都不是你,但每一张脸都被写上你的名字。

方酷。

凶手。

犯。

罗检察官停下后,法庭有短暂沉默。

然后,谢琳动了。

她仍然没有正式起身发言,因为她不是控方。

但她抬起眼,看向我。

第一次。

不是刚才那种扫过。

是完整地,看向我。

隔着整个法庭,隔着投影幕,隔着那些照片、证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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