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拘留室的雨（1/5）

铁门合上的声音，比法槌更像判决。发布页Ltxsdz…℃〇M)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哐的一声。

整个拘留室都震了一下。

我坐回那张冷得像石板的长椅上，手腕还戴着铐。

金属贴着皮肤，磨过的地方已经红了，边缘有一圈发紫的痕。

刚才在法庭上，灯太白，所有都盯着我，我反而感觉不到痛。

现在回到这间窄房子里，墙是灰的，地是湿的，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汗味，那点痛才一下一下醒过来。

外面下雨。

雨水打在高处的小窗上，像有用指甲不停刮玻璃。细，密，不急，却一直不停。

法庭里那些声音还留在我耳朵里。

罗检察官的声音。

林大状压低的警告。

旁听席相机快门那种短促的咔嚓声。

还有监控画面被投到大屏幕时，全场忽然安静下来的那一刻。

没有一个说话。

但每个都像已经说完了。

我闭上眼，眼前还是那个画面。

二十三点零七分。

主卧。

我站在镜里，右手拿着水果刀。

老倒在地上。

白文慧缩在角落。

那段影片没有声音，所以没有听见我当时在喘。没有听见我的脑子空了。没有看见我低看见刀时，那一瞬间手指是怎么僵住的。

他们只看见结果。

结果比净。

会说谎，会怕，会发怒，会犯错。影片不会。影片只把你放进一个框里，让所有以为框里的东西就是真相。

我以前收债时，也用过这种方式。

把照片拍下来，把录音剪好，把欠条摊在桌上，把对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放到他家面前。

你不用多说，只要让他看见自己被固定住的样子，他就会明白，否认没有用。

现在到我了。

我被固定在二十三点零七分。

像一条死狗，被钉在墙上。

雨声忽然变大。

走廊有脚步声。

我睁开眼。

铁门外的警员低声说了句什么，钥匙进锁孔，转了半圈。门打开时，一阵气跟着进来。

林大状站在门，手里夹着一个皱的文件袋，西装肩沾了雨点。他看上去比在法庭上更老，眼窝，胡渣没刮净，领带歪了一点。

他进来后，先看了我一眼。

不是看嫌疑那种眼神。

也不是看委托。

像看一个明知道要沉下去，却还在水面上抓的。

【还想骂吗？】他问。

我扯了一下嘴角。

【刚才没骂成。】

【幸好没骂成。】林大状把文件袋放在长椅另一端，自己坐下，【你在庭上多一句粗，罗检察官今晚就能多睡半小时。】

【他睡不睡关我事。】

【关你事。】林大状看着我，【陪审团会听。法官会听。记者会写。你现在不是在街上，不是欠债佬家门，不是你一瞪眼家就退两步的地方。你每一个表，都会被他们拿去补那七分钟。】

我没说话。

雨水沿着小窗往下爬，留下一道一道脏痕。

林大状揉了揉眉心。

【方酷，你听清楚。控方今天不是只放监控。他们是在定故事。】

【故事？】

【对，故事。】他说，【你从后门宅，趁监控失灵进主卧，持刀杀死何子龙，再威胁白文慧。七分钟。简单，完整，好记。最重要是，画面支持它。】

我抬起。

【我说过不是这样。】

【你说过。】

【我说有塞刀给我。】

【你也说过。】

【有推我。】

【你说过。】

【那你现在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林大状看着我，语气冷了下来。

【因为问题不是你有没有说过。问题是没信。】

拘留室里静了一下。

外面的雨像忽然贴到了耳边。

我盯着他。

【你再说一次。】

【你已经说过有塞刀推你。问题是没信。】林大状一字一句地说，【白文慧说没有第三。现场没有拍到第三离开。监控恢复时，房内只有你、何子龙和白文慧。刀在你手上。刀柄有你的血手印。你没有看见那个的脸，没有衣着描述，没有身高，没有声音，甚至不能肯定他是男是。】

我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