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菲丝的过去（1/16）

“听说了吗？那位屠光了原魔王军、用雷霆手段震慑整个魔族的现任魔王大……快要来这座集市了！”

说话的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怕被风偷听去。\www.ltx_sd^z.x^yzωωω．lTxsfｂ．Ｃ⊙㎡_可他的眼睛在发亮。

“你疯了？还敢往她跟前凑？你忘了……那些见过魔王战斗的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记得。我又不是没听过——可万一呢？万一魔王大看上我的一件货，随便赏点什么，甚至能留下那么一点点好的印象……”

他舔了舔涩的嘴唇，嘴角上扬，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分不清是怕还是贪。

“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对对对……听说魔王大身为魅魔一族，应该喜好美少年、能助兴的魔药，还有稀奇古怪的玩具——咱们把最好的货摆出来，说不定……”

另一个接过话茬，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可提到“说不定”三个字的时候，他自己也咽了唾沫，没能把话说完。

他们都在发抖。

可没有一个收拾东西离开。

商贩们把压箱底的宝贝一件件往外掏，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布置什么危险的祭坛。

偶尔有抬眼扫一眼街巷尽，又飞快地缩回目光——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害怕。

贪婪压过了恐惧。但恐惧始终没有走远，就这么恻恻地蹲在每个后背上，似乎等着看他们选错了路。

菲丝靠在冰冷的铁栏上，指尖碰了碰生锈的金属。

她看着那些。

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说。

那些谄媚的、算计的、连尊严和命都可以丢弃的语气，她知道该厌恶的。

可那厌恶，没能真正升起来。

没力气了。

她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慢慢垂下眼。

外面喧闹的声、笑声、欲望的低语，渐渐变得遥远模糊。

曾经的她或许还会抗拒，会害怕。

但现在……

那些绪被一点一点磨净了。

只剩下一个淡到几乎没有的念——

“哦，是魔王大啊，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蜷起小小的身体，额轻轻抵在铁栏上。

冰凉的触感。

然后，什么都不想了。

继续当一块石。

正如那些所说，没过多久，一强大到令窒息的魔力威压笼罩了整个集市。

一位紫黑长发如瀑、身姿曼妙到近乎犯规的绝美子出现在集市中央。

她没有带任何卫兵，也没有摆出魔王的威严架势，只是轻轻牵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族小男孩的手，像是普通的姐姐带着弟弟，在集市里悠闲地闲逛着。

而众也注意到了，与那近乎完美的身躯格格不的，是她顶那一对断角。

角根的断并不平整，像是被什么粗的力量硬生生掰断的，残留着旧伤的痕迹。

以魔王如今的魔力，想让这对角恢复如初，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可她偏偏没有。

集市里有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议论声轻得像风中的絮语，没有敢究。

因为身处魔域的每一个魔族，或是亲身目睹，或是耳相传，都知道魔王莉丝留下的故事——

原魔王军的锐，整整四支军团，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残肢像被随手丢弃的布，挂在山崖的断壁上、陷在凝固的血泊中。

被撕碎的内脏散落在焦黑的泥土里，分不清哪一块曾属于谁。

大地绽开不见底的裂谷，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力量从内部撕开；连绵的山脉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光秃秃的天际线。

而在那片血色炼狱的正中央——

魔王莉丝静静地站着。除了顶那对断角以外毫发无损，只有浑身的鲜血给她染上了更加妖艳的气息。

她一只手低垂在身侧，修长白皙的五指扣着一颗颅。原魔王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扭曲到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身后，一双遮天蔽的紫色魔翼缓缓展开，每一根翼骨都泛着冷冽的寒光。

而她只是优雅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立于地狱之上的神。

那些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魔族，无不像着了魔一般冲向每一个能见到的同族，抓着对方的衣领、扯着对方的肩膀，用近乎嘶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警告：

“不要激怒她。不要激怒魔王大。”

这些话像瘟疫般在魔域蔓延。从战场蔓延至村镇，从村镇蔓延至每一座城池。

然而，总有些不信。

那些传承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