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贾珍父子设宴攀王府，可卿美色落入豺狼眼（3/5）

着外面说出的夸赞，脸色白了几分，朱唇微微抿紧，却一句不敢分辨。

赵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愈发笃定——贾珍这番话看似夸儿媳，实则句句都在突出秦可卿与自己的亲近，语气中那过了的得意，恰如一个收藏家向外炫耀他最心的私藏。

他将酒盏在指间转了两圈，忽然开，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珍大爷治家有方，令本王想起近读到的一桩旧事。”赵珩将酒盏搁下，语调依旧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仿佛只是席间随便闲聊，“前朝有位显宦，家中富贵已极，却因门风不正闹出了丑事——族中子弟与寡嫂私通，事发后满门抄斩。史官论及此事，说‘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家必败落。’珍大爷以为这话可有道理？”

他说话时面色如常，目光坦然扫过席上诸，最后落在贾珍脸上，笑容温文尔雅，仿佛只是在说一段与在座诸毫无关系的史论。

然而席间的空气却骤然凝滞了几分。

贾珍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端酒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与赵珩短暂相遇——那凤目中的笑意温润无害，可贾珍却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像一把被丝绒包裹的刀，只露出针尖般的一点寒芒。

但他毕竟是老于世故的，这一瞬的失态快得几乎无察觉，随即便恢复了满面笑容，将酒盏举高了些，大声道：“世子说得极是！礼义廉耻乃立家之本，珍虽不才，治家却最重这个‘礼’字。宁国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珍最恨那些不顾廉耻的勾当！”

他说这话时语气激昂，仿佛是真心实意地赞同。可就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手中那只青瓷酒盏突然“咔嚓”一声——碎了。

瓷片扎进他的掌心，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几朵刺目的红梅。

满桌皆惊。

尤氏“啊”了一声，连忙起身去扶贾珍的手，中一叠声唤丫鬟拿净帕子来。

贾蓉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父亲——！”几个清客相公慌忙凑过来查看伤势，七嘴八舌地叫着拿药。

席间一时作一团。

贾珍却面不改色，用袖子胡擦了两把，将受伤的手藏到桌下，笑道：“无妨无妨，是珍握杯太用力了，让世子见笑了。这杯子是前朝的旧物，胎骨薄了些，本就不经用——蓉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世子换只新盏斟酒！”

贾蓉慌忙去取新酒盏，尤氏用帕子替贾珍按住伤，低声劝道：“老爷，要不先下去包扎一下——”贾珍摆手打断她，将受伤的手藏在桌下并不拿上来，面上已恢复了从容，转向赵珩道：“叫世子见笑了。珍方才说到哪儿了？对——治家最重礼字。世子放心，宁国府不敢说别的，家风门规这一条，珍还是立得住的。”

赵珩看着他藏在桌下那只还在滴血的手，唇角的笑意愈发了。

他举杯与贾珍重新碰了一记，漫不经心地道：“珍大爷果然是明理之。本王方才只是随论史，绝无他意，珍大爷不必放在心上。”

“世子说哪里话，珍受教还来不及呢。”贾珍哈哈大笑，让侍婢将碎瓷片收了去，又亲手替赵珩斟满新酒。

两相对饮尽，一切似乎恢复了方才的热闹。可那张染了血的桌布还摊在桌上，淡淡的血腥气混在牡丹花香里，怎么也散不去。

秦可卿在贾珍捏碎酒杯的那一瞬间已退到了尤氏身后，垂着，双手死死攥着袖。

她从到尾没有出声，可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肩，已将她的恐惧露无遗——赵珩那番“礼义廉耻”的话在她听来，分明就是在影她和贾珍。

而贾珍捏碎酒杯的动作，更让她确认了这个可怕的判断：这位世子掌握的秘密，足以毁灭整个宁国府。

偏在此时，贾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对她笑道：“可卿，世子方才夸你，你还不再敬世子一杯？”声音依旧和煦如常，甚至比方才更加亲切，可秦可卿听得出来——那语调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是让她赶紧用敬酒的礼数把方才那段危险的对话翻过去。

秦可卿不得不上前，再次端起酒壶。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壶嘴在杯沿上磕得笃笃作响。

她吸一气想稳住手腕，却发现那颤抖从指尖一路蔓到肩，怎么压都压不住。

就在她将要斟满第三杯时，手肘忽然一软——

哐啷！

酒壶从她手中脱落，砸在桌沿上翻了个身，酒泼了大半个桌面，浸湿了雪白的织锦桌布。

那只青瓷酒壶骨碌碌滚了两圈，被贾蓉手忙脚地接住，但已泼了大半的酒水。

酒顺着桌布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砖地上。

“媳该死！”秦可卿面色惨白，慌忙跪下去便要收拾碎壶片。

她的声音终于彻底失了那份努力维持的从容，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