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衬衫（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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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雨还没有停。发布页Ltxsdz…℃〇M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凝站在宿舍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钟塔、坪和灌木迷宫全都泡成一片模糊的绿灰色。

项圈内侧的丝绒被她的体温捂了一整夜，现在已经完全贴合在皮肤上了——贴合到她偶尔会忘记它的存在，直到吞咽时喉管被轻轻勒住，才想起自己脖子上多了什么东西。

胃里很沉。

不是饿，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散开的那团冷硬的重量。

她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反复回放秦曜那句“明天带你的室友来”。

她想过求林晚棠逃。

想过自己去求秦曜。

想过拉着林晚棠的手在雨里跑出校门。

但她最后什么都没做——因为林晚棠从床上翻身的时候，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那双很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嘴角有一个沈凝从没见过的弧度。

不是笑。是在等。

林晚棠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还是半湿的。

水珠顺着双马尾的发尾往下滴，在她白衬衫的肩洇出两小片透明的印记。

她果真穿了那件白衬衫——很白，白到在天的光线里几乎有些刺眼。

扣子从下摆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领紧贴着脖子根，裹得比任何时候都严实。

她坐到书桌前，拉开化妆包的拉链。

沈凝以为她要涂润唇膏——和昨晚一样。

但林晚棠拿出来的是一支红。

不是常色或豆沙，是大红色。

很正的红，像刚咬指尖渗出来的第一滴血珠被碾开了抹在唇上。

她对着化妆镜仔细地涂，先描唇峰，再填色，最后用纸巾抿掉浮色。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五分钟，比任何一次都慢。

沈凝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苍白的皮肤，很淡的眉毛，不够高的鼻梁，偏薄的嘴唇——但涂上那层正红之后，薄唇突然有了某种她说不清的侵略，像是画幅上唯一一道颜料未的子。

“走吧。”

林晚棠站起来，拿起挂在床的透明雨伞。

她的语气和昨天叠衣服时一模一样——平静，缓慢，不像是要去南塔，倒像是要去食堂吃一顿不太期待的早饭。

“林晚棠。”沈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嗯？”

“你昨天晚上说的‘拍照’——是什么意思。”

林晚棠歪了歪，想了两秒。她把雨伞夹在腋下，从袋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翻到一个页面递到沈凝面前。

格林威治校内论坛。匿名版。一个标题飘在置顶位置：

**【开盘】871号新生今早是否带室友前往南塔？赔率实时更新**

底下密密麻麻的跟帖。沈凝只看了前三楼就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押不去。871看起来胆子小，不敢连累室友。”*

*“押去。她脖子上都套上项圈了，秦曜让她带她敢不带？”*

*“秦曜连904都看得上？904那个档案照片我看过，瘦得像根钉子。”*

林晚棠把手机抽回去，锁屏，放进袋。

“他们猜不到。”她说。

“……猜不到什么。”

林晚棠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那双很的眼睛看了沈凝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求助，没有恐惧，没有沈凝预想中一切室友该有的绪。

那一眼里只有一种沈凝从未在任何脸上读到过的东西：

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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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塔在雨中看起来比昨天更旧。

灰岩墙面被雨水浸透之后颜色了好几个调，常春藤的叶子湿漉漉地贴在石上，风标在雨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橡木门前积了一小洼水，林晚棠踩过去的时候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白色帆布鞋的鞋尖。

她低看了一眼鞋尖上的泥点，脚步没有停。

沈凝走在她前面。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她来过这里两次，可能是因为项圈让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带路，也可能是因为走在前面的时候，林晚棠就看不到她还在发抖的膝盖。

三楼的走廊比昨天更暗。

壁灯坏了一盏，在中间段留出一片几乎全黑的过渡区。

沈凝穿过那片黑暗的时候伸手扶了墙——石壁的凉意透过掌心窜上来，和昨天一模一样。

她听见身后林晚棠的帆布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轻而稳，节奏从到尾没有变化。

登记室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