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4）

我们并排走在那条被路灯照亮的巷子里，夜风把路边的梧桐叶吹得沙沙响。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我低着，一脚一脚踩着地砖缝隙往前走，心里那团麻拧了好几天，终于在今晚那个“软吗——好软”的社死现场之后，被一种罐子摔的勇气取代了。

我停下来。

李清月也跟着停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我。

我转过身面对她，地吸了一气，巷子里带着秋泥土气息的凉风灌进肺里，让我的胆子壮了那么一点点：“姐姐……那天晚上，你在浴室……我看到你了。我在树上。”我把这些话一气说完，然后像一个等着宣判的犯一样垂下了，盯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她轻轻地叹了气。

“宾宾，你长大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夜风穿过梧桐叶子的缝隙，“对孩子的身体好奇……其实挺正常的。”

我猛地抬起。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没有生气，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姐姐看着傻弟弟闯了祸之后的那种无奈又带着点包容的眼神。

“但是以后别这样了。”她顿了顿，“……想看的话，你跟我说。”

后面那句声音太小了，小到我差点以为是风吹过来的错觉。

我整个愣在原地，大脑处理完这六个字的含义之后，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我——我绝对不看了！我发誓！”我举起右手，手指并拢指天，“我白宾要是再——”

“好啦好啦。”她伸手把我举起来的手按了下去，指尖凉凉的，碰到我手背的那一瞬像一片清凉的薄荷叶贴上发烫的皮肤，“回家了，要等的。”

我跟在她旁边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了许多，像那块堵在胸好几天的石终于被搬开了。

然后老天爷好像看不惯我这么开心。

毫无预兆地，一滴、两滴——紧接着整个天空像是被一脚踹翻了一个巨大的水缸，瓢泼大雨“哗”地一声砸了下来，雨帘密集得像是天地之间拉上了一道灰白色的幕布。

我赶紧缩回路边的遮阳棚下面，伸出手去接了一下雨，雨点砸在手心里生疼。

“怎么一下子下这么大的雨……”我愣愣地说。

雨越下越大，雨脚在地面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顺着遮阳棚边缘流下来的水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水流，正往我的鞋底漫过来。

李清月也退到了遮阳棚底下，但棚子太窄了，她那侧的肩已经被雨打湿了一大片，色的水渍正在她浅灰色开衫的布料上迅速晕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大的雨，肯定要担心我，搞不好一会儿就要撑着伞出门来找我。

我得赶紧回去，至少得先找个地方打电话回去报个平安。

“抓紧我！”

我转喊了一声，抓住了李清月的手腕。

她的手很细，腕骨硌在我的掌心里，湿凉的皮肤下能感受到脉搏在快速地跳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拉着她冲进了雨幕里。

“啊——！”

她尖叫了一声，声音被哗哗的雨声吞掉了一半。

我的运动鞋踩进水洼里，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小腿上瞬间就湿透了，裤子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重。

李清月趔趔趄趄地跟在我后面跑，好几次差点滑倒，但每一次都被我拽着重新稳住了重心。

我们一气跑到了巷子那栋老楼的楼下。

这里已经进了单元门，顶有了一层遮挡，雨声骤然变大了，密集地砸在顶的石棉瓦棚顶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咚”声。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李清月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大地喘气，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你跑……跑那么快嘛……”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抬起瞪我一眼，胸剧烈地起伏着，“要累死我了……”

我没顾得上喘气，指了指旁边那扇熟悉的木门：“姐姐，你家灯亮着。先去你家吧，给打个电话，免得她担心我们。”

李清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赶紧走吧。”

方翠阿姨打开门的时候明显被我们两个落汤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赶紧转身去拿毛巾：“哎哟我的天！怎么淋成这样！快快快进来！”

她把两条毛巾分别盖在我们上，用力地帮我们擦着湿透的发。lt#xsdz?ｃｏｍ?cｏm

方翠阿姨的手劲儿很大，毛巾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