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欺负高洋(1/4)

邺城·太原公府。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内殿没有燃起贵族惯用的沉水香。

府上用度早被高澄一扣再扣,连灶房的柴炭都减了大半。

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冷清清的,什么余味也没有。

李祖娥对镜端详发髻上那支赤金镶珠步摇。

这是高洋寻了邺城巧匠,费半月工夫才制成的生辰礼,金枝缠花,明珠垂坠,每走一步便在鬓边碎成一片细响。

她指尖轻触珠络,唇角刚漾起一点笑意,门外靴声已笃笃而至。

高澄掀帘进来,目光扫过她发间,径直上前摘下步摇,捏在指间对着光端详。

“倒是件巧玩意儿。”语气闲适,像在品鉴一件自家库房的私藏。

李祖娥眉宇间愠怒浮起,嘴唇动了动,终是咽了回去。

这种事早已不是一遭,每一次反抗都只会让高洋更难堪。

高洋坐在角落里,看着妻子满脸怒意,沉默了一息,脸上浮现惯常的憨笑,恭顺谄媚地开:“大哥若喜欢,只管拿去。”高澄瞥了他一眼,见他依旧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轻视更甚。

他将步摇往袖中一揣,拂帘而去。

李祖娥坐在镜前,方才步摇细碎的响声还残留在耳边,此刻只剩死寂。

她没有看高洋,只盯着镜中空的发髻看了许久。

一颗泪从眼眶滚落,砸在妆台上。

她没有抬手去擦,起身,也不回地走进内室。

高洋坐在原处,脸上那副憨笑像一张忘了揭下的面具。

他低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看了很久。

那只手慢慢攥起来,指节一根一根弯曲,最后攥成拳,搁在膝上。

没有砸东西,没有骂,没有掉眼泪。

只是那样坐着。

帘子忽又被掀开。

高澄折返回来,站在门,语气随意得像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明随孤进宫,快过年了,那傻子要送礼。”没等高洋应声,放下帘子便走了。

高洋望着那道仍在晃动的帘子,慢慢松开了拳

光驱散了些许湿冷。檐角残雪将化未化,水珠顺着瓦当坠下,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色的湿痕。

高澄奉诏宫,一身紫绫织金锦袍,腰束玉带,风姿卓绝。他走在碎石路上,衣袂翻飞,廊下、假山后的宫们纷纷探

“快看,是渤海王。”

“后面那个是他弟弟?太原公?一母同胞,怎差这么多。”

们的私语如风中碎屑,飘过来,散开去。

高洋跟在后面,一身青灰常服洗得袖发白,额前碎发遮住眉眼,步子碎而怯,像一只被踢惯了的狗。

那些话落进耳朵里,他垂着,指尖悄悄掐进袖

高澄放慢脚步,有意让他落在身后,像带着一个卑微的仆从。

高洋盯着前面那双玄色锦靴的靴跟——那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不上并肩。

殿内,元善见端坐御座,挂着温和假面。

内侍尖细的嗓音刚落,两列宫便鱼贯而,手中漆盘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高澄的目光先落在那盒龙涎香上,眸色微沉。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龙涎香是波斯王室私贡,经粟特商队自海外辗转运来,整个邺城拢共不过数两。

他素来以为此香唯他一独享,此刻御案上竟也摆着一盒。

元善见在用他的香。

这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层极淡的不快,像指腹擦过刀锋,尚未见血,已觉其寒。

元善见有所察觉,虚伪笑道:“卿为国劳,朕心甚慰。这盒龙涎香,赠与卿。”

高澄收回目光,敷衍行礼,接过那只鎏金香匣,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叩,揣袖中。

元善见又看向角落里佝偻着身子的高洋,语气和缓了几分:“太原公,这条南海珍珠项链,朕赏与你,给夫添妆。”

高洋受宠若惊,踉跄上前两步,扑通跪倒,“臣……臣谢陛下恩典。臣定当谨遵圣训,不负陛下厚。”声音怯怯的,带着几分憨。

像伏在那里像一只终于被主看到的狗。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嘴角挂着傻笑,把那条项链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元善见含笑点,目光轻扫过高澄,然后落在高洋身上,落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收回时,他的指腹在御案上极轻地压了一下,没有声响。

高澄看见了,唇角的笑意纹丝未变,只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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