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残漏(2/3)

门合上。转身走回龙床。

龙床上的被褥还是第五床,柳氏之后换的。

阿史那氏用过之后没有换,褥子上皱痕遍布,汗水、的残迹在明黄缎面上留下了几块形状不规则的暗斑。

最大的一块在床沿附近,是他把她按在床沿抽送时,她的背在褥子上前后碾出来的那片褶皱。

褶皱的形状像一个拉长的漩涡。

他在床沿坐下。

俯身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

手掌上还残留着茉莉油的气味,和铜炉里的沉香烟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不归属于任何一种香料的味道。

他的眼睑贴住掌心,眼睑的皮肤在掌心里感觉到自己眼球的温度。

眼球在转,在眼睑后面缓慢地左右移动,像在找什么东西,但找不到焦。

他把手从脸上移开。

看自己的下体。

已经完全软了,缩在包皮边缘后面,茎身软塌塌地贴在大腿内侧。

在上面,他自己的和阿史那氏的高分泌混在一起,了之后在下腹形成一层薄的、发紧的膜。

毛被这层膜粘成了几束,用手指能掰开,掰开时有极轻微的撕裂感,不是疼,是燥之后的分离。

他站起来。

走到铜盆前,又要了一块新毛巾,从盆边的托盘上拿了块的,浸了水,拧到半

这次擦得更仔细,把下腹、会、大腿内侧都擦了一遍。

每擦一处就把毛巾翻一个面。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进铜盆,毛巾沉到水底,水面上升了小半寸,漫过盆沿的一滴往下淌,在铜盆外壁上拉了一条水痕。

然后他拿起矮几上的第六床褥子,自己动手铺上。

太监没有进来,他没叫。

他把褥子展开,四角对齐,捋平了明黄缎面上的折痕。

枕套也换了新的。

放在褥子上方正中,龙纹枕套的绣线在烛火下反光,龙眼睛金线绣的,光线斜过去时两个眼珠同时亮了一下。

做完这些之后他站在床边。

看那床铺好的褥子,平整,四角方正,枕上方的龙纹端正。

这床褥子的明黄色比前五床都更鲜,是刚从内库取出来的新货,染料没有被洗过,颜色饱和。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背不靠床,脚踩地。和酉时在西暖阁里批折子的姿势一样。

殿角的灰布裳宫还在。

她的粗布垫在地上,膝盖压在上面,从酉时跪到丑时,跪了四个多时辰。

她的身体重心在丑时的某一刻换了一次,从双膝均匀承重换成了右膝多承重。

左脚踝从粗布边缘滑下去,搁在砖上。

这个细节没注意到。

她的眼睛没有阖。

她看着砖面。

砖面上六样器物在矮几上排着,她的视线离它们五尺远。

她眼睑的眨动频率比酉时慢了,不是困,是长时间的静止让眼睛的湿润度变了。

每眨一次,上眼睑擦过眼球表面时都多磨了一点。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靴底,是布鞋,软底的,踩在廊砖上只发出布和石棉之间的那种细微摩擦。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

王德全醒了,他的呼吸在停住那一瞬间中断了一下,然后他咳嗽了一声,清了喉咙。

皇上,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丑时四刻了。沈氏,冷宫那位,已在路上。约莫寅时初刻到。

赵珩没有应声。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手背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那道薄茧在烛火下看不出来,但他自己能摸到,拇指腹贴上去时,那层茧比周围的皮肤光滑半度。

王德全没等到回应,又咳了一声。

要不要,再服一粒紫霞丹。孙太医说药效子时就过了。后半夜,不用。

两个字。赵珩的声音已经恢复到了酉时在西暖阁里说话的音色,平的,不轻不重,每个字落地没有回弹。

王德全的靴底在廊砖上退了半步,然后停了。没有再说话。

殿外的脚步声重新响起,不是同一个方向。

是两双布鞋,一前一后,从西北方向来,沿着廊道往乾元殿走。

脚步慢,不是有意放慢,是走不快。

其中一个脚步落地不均匀,左脚接触地面的时间比右脚长一点,像在忍疼。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殿门外停住。

然后王德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比刚才更哑,夹杂着对旁说话时的那种公事化声调:沈氏,到了。在这儿等着。

殿门没有被推开。王德全需要等皇上的回应。

赵珩从床沿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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