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速写本上的巨物（1/3）

3月11，周二，上午9：25。邮箱 Ltxs??A @ Gm^aiL.co??』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鸳阁二楼画室。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切进来，在数位屏的边框上投下一排平行的细长光斑。

画室里只有触控笔尖在数位屏玻璃表面滑过的细微沙沙声，和墙角空气净化器最低档运转的呼吸式轻响。

智能调光窗帘设定在“光模式”，百叶角度每半小时自动微调一次，让光线始终以四十五度角打在工作台上。

我盘腿坐在体工学椅里，膝盖上搁着一块旧手绘板——平时不用它，但今天商业稿的笔触风格需要手绘板的压感曲线，数位屏的硬笔尖反而太准了。

旧手绘板的边缘被磨得发亮，左下角还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是大学时代小送的。

笔尖在手绘板上勾完主腰线最后一笔，线条从腰椎弧度流畅地收进髋骨。

退后看整体效果——商业稿的主是个灵族弓箭手，正在树屋里和类男主角进行“亲密教学”。

编辑的要求很明确：男主温柔帅气，尺寸“符合大众审美”，互动要“甜蜜而非压倒”。

我画到男主解开主皮甲搭扣的那一格分镜时，触控笔停在了半空中。

商业稿的男主应该画成标准尺寸——十六厘米，和杨辉一样。

弧线柔和，圆润，视觉上“可亲可”。

编辑原话是“要让读者觉得舒服、安全、被珍视”。

我拿着笔在手绘板上方悬了两秒，落笔。

画到关键部位时，笔尖的压感数据在屏幕上跳了一下。

画完退后检查——尺寸比昨天稿设定大了大概半厘米。

不是故意的。

至少一开始不是故意的。

是昨晚那些巨物线稿的肌记忆还没完全消退，手指自己把比例调了。

半厘米，视觉上几乎看不出差异。

编辑不会发现，读者不会发现，杨辉就算凑近了看也不会发现。

但我能看出来。

对着屏幕心虚地吐了吐舌。

舌尖刚伸出来就缩回去了——没看到，但下意识觉得有在看。

保存文件，在图层名称备注栏里打了一行字“男主尺寸——标准”，光标在“标准”两个字上闪了两下。

删掉重打。

又删掉。

最后备注栏空着，直接点了保存。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上午十一点。

杨辉出门前在厨房给我留了杯热豆浆，阿鸳用恒温杯垫保着温。

我懒得下楼拿，从画室角落的小冰柜里摸出一瓶冰拿铁，拧开盖子喝了一。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冰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空调风吹在后颈上凉飕飕的。

重新拿起触控笔，继续画下一格分镜——主的腿被男主温柔地分开。

画到主大腿根部曲线时笔又停了。

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商业稿主的腿，是小昨天被allen的手指拨开黑丝裆部时大腿内侧的浅红指印。

笔尖在画布上无意义地点了一个点。

撤销。Www.ltxs?ba.m^e

再点。

再撤销。

第三下没点下去，把笔搁在手绘板边缘，摘下防蓝光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

镜腿在手心留下了两道浅凹痕。

下午2：14。画室。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画室里格外突兀。我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小。

解锁。小的消息是一条文字：“上次说好的杰克的图呢？画好了没？”后面跟了个歪着眨眼的表包。

我靠在椅背上，打字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快速敲过去：“还没，别催。”加了个翻白眼的表包。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就显示“对方正在输…”，然后秒变语音条。

点开。

小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懒洋洋地淌出来，背景是她们家客厅电视的综艺节目笑声，还有她咬苹果时那种脆生生的咀嚼音：“上次在包厢你手指可没这么慢。现在回家画了两天了，还在摸？你该不会是画到一半自己也受不了了吧——跟我说实话，你边画边想着我给你形容的那些，有没有湿？”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压低了，压成那种闺蜜之间说秘密的声调，又沙又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戳进耳朵里，没法装没听懂。

我从屏幕前撑起身子，调整坐姿。

盘着的腿放下来，改成叠——左腿搭在右腿上，脚趾勾着拖鞋边缘。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