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深夜商议(2/2)

接得太快。

不是打断我的快,是提前准备好答案的快。

我愣了一下,胯骨在他腰上微微后移了半厘米。

右手从他胸的t恤上松开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不需要。”

我用眼神问他为什么。

他握住我的大腿外侧,手掌从髋骨滑到腿根,拇指在腿根软上画极小的圈。

那个小动作和昨晚泡澡时一模一样,但这次他不是在安抚哭过的我,是在阻止我往下说。

然后他开了。

“你就是百变魔。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我的手指在他胸上蜷了一下。

“公车上露出,加周宇微信。”他开始数,每个字都从我记忆里拎出来,“王昊和刘洋,那次19cm和17cm同时塞满,你第二天早上跟我说‘值’。昨晚的寸止坦白局,你骑在代,说自己又乖又不乖——沈熙悦,我每天都在换老婆。不同的老婆,同一个你。不需要换妻。”

我噗嗤笑出声。

鼻子酸了一下但嘴角咧到耳根。

俯身趴下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在他脖子上。

他刚洗完澡的皮肤味道最浓的位置就是耳根下方这道颈侧沟,沐浴露香气已经洗掉了,剩下的是皮肤本身微咸的体味,混着剃须后须后水的极淡酒尾调。

我贴在那里闷闷地说。

“老公最好了。”

“嗯。”

“从来都是背后顶我的男。”

他顿了一拍。然后,有个极微弱的弧度从嘴角浮起来,贴在我额角上。

“有时也正面顶你。”

我噗嗤笑出声,捏起拳捶了他胸一下。

他接住我的拳,握在手心里。

我重新趴回他颈窝。

两个闷笑的振动频率从胸腔传到胸腔,隔着t恤棉布和真丝睡裙绸料互相震。

吊灯在磨砂白穹顶上投出的暖光纹丝不动,纱帘外面的天空终于开始落雨了。

不是雨倾盆,是极细的雨丝被夜风吹进来,打在阳台栀子花叶片上,沙沙声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卧室的白噪音水平上铺了浅浅的一层底。

“那就五月一号。”他在我顶上说。

我从他颈窝里猛地抬,发尾甩到他下上。

“真的?”

“真的。”

“你答应啦!”

我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倒在床上,脚在被子下兴奋地蹬了三下。

左脚趾和右脚趾替快速踢打床垫,胶记忆棉被连续快速压下去又弹回来,弹簧底座发出低沉的闷响。

床垫的振动传到他那边,他伸过来一只手按住我胯骨。

“睡吧别蹬了。”

我没理他这句。

把脸埋进枕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尖叫。

纯棉枕套被我的嘴唇和鼻子压出一个凹窝,尖叫的频率被棉花纤维吸收后变成一团模糊的、只能在自己颅骨内共鸣的噪音。

但大脑里的五个字在无限循环——换妻要来了换妻要来了换妻要来了换妻要来了换妻要来了。

杨辉关了床吊灯。黑暗里他的声音从另一个枕上浮起来。“五月一号之前不许再穿新内裤。”

“为什么!”

“留一条让我剥。”

我把脸从枕里转出来看他。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城市暗橙色夜光打在他侧脸廓上,鼻梁线和下线在微光里锐利但表已经松下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闭的。

我侧过身,把自己脑袋挤进他肩和枕之间的凹槽里,鼻尖抵在他肩t恤棉布上。

“老公。”

“嗯。”

“如果你出差不能赴约的话我会哭的。”

“那就别乌鸦嘴。”

我把腿搭在他大腿上,脚趾在他小腿胫骨上蹭了一下。

窗外雨丝还在下,沙沙声铺在纱帘后面,和壁炉仿真火焰在无客厅里孤独跳动的暖金色光一起,把这个四月底的夜晚裹成一个湿温热的茧。

我在茧里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一个收不回来的弧度。

五月一号。

还有三天。

换妻。

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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