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修罗场（4/6）

好吃就多吃。”苏婉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他碗里。

然后秦曼也动了。她没有夹菜——她拿起酒瓶，给林泽面前的空杯子倒了一杯白葡萄酒。“喝点酒。意大利带回来的。配排骨正好。”

然后是赵以柔。她起身舀了一碗莲子汤，绕过半张桌子放在林泽手边。“冰的。解腻。”

然后是姜若兰。她没有夹菜，没有倒酒，没有盛汤。她只是伸手把林泽面前的纸巾盒往他手边推了推。“擦手。排骨酱汁沾手上了。”

四个动作。

四次接触。

秦曼倒酒的时候手指擦到了林泽的手背。

赵以柔放汤碗的时候弯了腰，领往下的角度刚好落在林泽的余光范围内。

姜若兰推纸巾的时候指尖在林泽手腕上停留了一秒。

苏婉清盯着这三个——她们同时在出手。

在她面前，在她儿子的左右，用各自的方式。

而姜如歌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林泽左边，端着碗喝汤，左手放在桌下。

没有看到她的左手放在哪里——林泽的大腿上。

掌心贴着他的运动裤，五指微微张开，带着一种宣誓主权的平静。

她从到尾没有看任何的系统弹窗，因为她早就知道每个的底牌。

她只是在等——等这四个各自做完她们的小动作，然后她低喝了一汤。

“妈，今天的排骨真的好吃。”

“你说了两遍了。”苏婉清笑了。是真笑。因为这句话是林泽对她说的，跟任何其他无关。

餐桌上的菜在转。

桂花糕从沈婳面前转到姜若兰面前。

姜若兰夹了一块放在自己盘子里，没有吃。

她在观察。

林泽的碗里堆满了菜——苏婉清夹的排骨，秦曼夹的清炒虾仁，赵以柔夹的凉拌木耳。

每双筷子伸过去的时候，姜若兰都在看那双筷子的主。

苏婉清夹菜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胸离林泽肩膀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

秦曼夹菜的时候用的是公筷，但她夹完菜坐下之后，把自己的筷子含在嘴里抿了一下——这个动作姜若兰认得，她在诊室里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事。

赵以柔夹菜的时候手很稳，但她夹完之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角——赵以柔在想什么，姜若兰不确定，但她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某种回忆。

沈婳没有夹菜给林泽。

她从到尾都在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偶尔抬扫一眼桌面。

但她的视线在林泽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任何都短——不是因为不感兴趣，是因为她在数。

坐在餐桌角落的位置，正对林泽的斜侧面，所以她能看到所有看林泽的角度。

苏婉清看了他几次——沈婳在数。

秦曼看了他几次——沈婳也在数。

赵以柔几次。

姜若兰几次。

姜如歌几次。

她全在数。

数字在她脑子里累积，跟她在审讯室里积累嫌疑微表数据的方式完全一样。

然后她低喝茶。

茶杯挡住她嘴唇的动作——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三个。至少三个。”苏婉清。

秦曼。

姜如歌。

这三个看林泽的频率明显超出正常范围。

赵以柔也在看，但看的方式更隐蔽，不太确定。

姜若兰看得最少，但她的视线集中在林泽的手上——为什么是手？

沈婳暂时没有结论。

她自己也在名单里。

所以她说的“三个”不包括她自己。

但这只是她个的判断，没有任何系统的帮助。

赵以柔也收到了系统警告。

她端着莲子汤碗，小小地喝着，用碗沿挡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心跳在系统弹窗弹出的那一瞬间加速了。

多竞争。

多。

那就是不止她一个，也不止苏婉清一个——苏婉清她是知道的，那个“我也是”已经等于摊牌了。

但还有谁？

秦曼？

倒酒的时候手指碰到林泽手背，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可以是无意的。

沈婳？

她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林泽说，不像是竞争者。

姜若兰？

她是姜如歌的亲妈，不太可能吧。

姜如歌是本能的——未婚妻对所有接近未婚夫的的本能警惕。

但姜如歌有系统吗？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