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日（5/7）

白天是午饭和午睡，晚上是晚饭和送别。

晚上的任务空间更大，但风险也更大——因为晚上容易犯困，容易失态，容易在灯暗下来之后做出白天不敢做的事。

苏婉清把加速券激活，系统弹了一条确认：【加速券已生效。倒计时二十四小时。今所有手部接触类任务完成效率翻倍。】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做过很多事——改过作业，批过论文，缝过扣子，擦过嘴角的饭粒，按摩过酸胀的房，挤过汁，碰过儿子的小腿。

今天这双手的效率会翻倍。

她把手放进围裙袋里，开始收拾屋子。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她拖了地，擦了窗，把旧杂志捆成一摞放在储藏室，重新整理了书架。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身体在动但脑子里全是今晚的安排。

汤已经炖上了——排骨莲藕汤，莲藕是她早上去菜市场挑的，藕，炖出来糯糯的，林泽小时候最喜欢用汤泡饭。

汤在灶台上小火煨着，藕的甜味和排骨的香混在一起，弥漫整个厨房。

她今天中午例午睡了一小时，因为晚上可能需要更多的力。

傍晚六点半。林泽推门进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全黑，夏天长，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蜂蜜的颜色。

“好香。莲藕排骨汤？”

“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苏婉清在厨房里回话，手里拿着汤勺搅着砂锅里的汤。

莲藕炖得糯了，筷子轻轻一戳就陷进去。

排骨已经脱骨，在汤里翻滚着碎成一小块一小块。

林泽走到厨房门靠在那里看她。

她围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木簪子盘着的发散了几缕在耳边，在灶台的蒸汽里微微飘动。

他的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念——如歌在家做饭的时候是什么样？

如歌做饭是现代的、高效的、穿着围裙但里面是衬衫和西裤。

而他妈做饭是沉浸在蒸汽和香气里，围裙下面永远是一条素色的连衣裙。

不一样。

他在心里比了一下，然后掐灭了。

“今天工作怎么样。秦姨那边还适应吗。”

“还行。李总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秦姨——秦总偶尔来看看。每次来都问我要不要帮忙什么的。”

“秦曼这个。”苏婉清把汤端上桌，语气随意，“做事特别认真。你跟着她多学点东西。”

“嗯。”

晚饭吃了半个多小时。

两个聊了些家常——姜如歌最近工作忙不忙，秦曼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赵以柔的瑜伽馆新开了高温瑜伽课程，沈婳最近了什么案子。

都是闲聊，但苏婉清边聊边在心里记——林泽提到姜如歌的时候气是自然的，没有刻意避讳，也没有刻意提起。

提到秦曼的时候他说她最近心不错，可能是因为那个大项目谈得顺利。

提到赵以柔的时候他只说念念最近高考志愿的事比较忙，没提莲子汤。

提到沈婳的时候他说沈阿姨还是那样话不多。

苏婉清注意到了一件事。林泽没有主动提姜如歌和他怎么过夜这件事。她也没有问。但她猜得到。他身上的洗衣换了牌子。

饭后林泽去洗澡——他今天下午打了一场球，身上有汗，吃完饭就说要先冲个澡再回去。

苏婉清说好，热水器开着。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站在厨房里擦灶台。

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到灶台面板反出厨房灯光。

她的系统任务弹窗在眼角闪烁。

【今手部接触任务待完成。加速券剩余时间：约四小时。建议在目标离开前完成。】她把抹布放在台面上。

走进客厅。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泽穿着净的t恤和运动短裤走出来，发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脖子上。

苏婉清看着他。

她忽然想到今天林泽穿来的那件脏t恤还在洗衣机里没洗。

“你换下来的那件t恤——”

“啊。那个我明天来拿。不急。”

“现在就洗了吧。洗衣机快，二十分钟就好。你正好喝碗汤再走。”苏婉清说着已经转身走向浴室，推开浴室门，洗衣篮里躺着林泽换下来的那件蓝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

她弯腰捡起来。

t恤的背面被汗浸透了一大块，布料的，带着他打完球之后残留的体温和体味。

她把衣服拿在手里，没有直接塞进洗衣机。

而是低闻了一下。

就一下。

鼻尖碰到t恤领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