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9卷）287（3/5）

无木叔叔。对褚星烈来说，耿照和七叔是他全然不识的陌生，而「寒潭雁迹」

屈咸亨据他转述，早死在天雷砦一役，连尸骨都没找全。

少年找不到面对房中之的立场。

秋霜色灵心巧慧，没怎么费心思便想到这一层，为他制造了绝佳的气氛，怕

是连聂雨色都察觉出来，才赶着撵出沐四公子。在门外徘徊了一阵的耿照暗叹着，

正欲屈指叩门，房里却传出褚星烈低哑的嗓音。

「他们跟我说了你的事。薛百螣，喂药还有送饭的那几个小丫……我从没

想过会有在冷鑪谷被蚔狩云探视的一，还是躺在床榻上。这要传出江湖，跳进

三川也洗不清，哪知蚔狩云也到了与天罗香的旖旎艳行淼不相涉的年纪。江湖盛

传她是邪道有数的美，可惜当年没能见得。」

耿照在门外静静聆听。

「他们说你和一名老家救了我，照顾至今，说你一当上盟主，就把我接来

此地奉养，足见孝心。可我在此地，未见你其余家，听我劝一句，什么江湖义

气都是假的，善待你真正的家才是真。

「我知道你希望我认你，但事实上我并不认识你，假装记得或伪作有，会

让我觉得对不起你。不管你曾经以为我是谁，你以为的那已不复存在，我很抱

歉，然而这就是现实，我想我们都得学着接受。」

耿照捏紧拳，隔着窗纸涩声强笑道：「木……我是说或许改天，我可与前

辈聊聊从前相处之事，聊以纪念。那位细心照拂前辈的老家，前已不幸逝世，

若他知前辈重获新生，定然欢喜得很。」

「死后无知，多说何益？若其有知，不言自明。」过了一会儿，褚星烈才道：

「改天罢，今儿我累了。诛杀殷横野之后你若还有命在，说这些才有意义。

如若不然，死则死耳，何须多添烦恼？」噗的一声吹灭灯焰，房内再无声息。

这是我的报应，耿照心想。

他独自走在廊檐的月光里，彷彿踩上一条银灿灿的宽带子，像是阿妍姑

娘缠在腰间的碧鲮绡，心中却没有光。这是活生生的无间：食物丰盛，一就立

即化作火焰；空气充盈，却半点吸不进肺里；念兹在兹的醒了，但从此再不认

你，告诉你曾有的俱已化烟散去——

这是惩罚他曾埋怨、不谅解最护他的七叔，以致到了永诀的那一刻，他都

没机会向七叔道歉和道谢，亲告诉老，他对阿照有多重要。所以继七叔之后，

老天爷又收走了木叔叔，只留给他一片荒芜的长生园，还有再也回不去的往昔。

这是报应，耿照对自己说，木然走向月下的禁道，一马当先，梦游也似，

领着余走进无光的黑暗之中。

發鈽/回家的路④ⅴ④ⅴ④ⅴ.○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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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横野按了按微鼓的腰际，收藏在暗袋里的刀魄不过天珠大小，一旦与内力

接触，却会突然「活」起来——那是种难以形容的微妙之感，像有什么能量在其

中运行，彷彿下一霎眼，刻满奇异纹饰的表面就会自行转动起来似的。他在许多

古纪时代的遗物上有过类似的体验，但没有一样强过刀魄的。

因此，当那告诉他此物能抵御天佛血的邪能时，殷横野并不以为他是信

开河。

「天佛血的记载少得见鬼，你要更稳妥的答桉，起码得再给我半年，让我组

织一个研究团队——」

「不用，这样就行了。『数圣』逄宫的话若不能信，世间岂有可信者？」他

知道一旦让这厮聊上了研究，没一两个时辰是不肯消停的。而时间一向不是殷横

野的朋友，许多事纵使你神通广大，仅能以一为之的时候，就是无比困难。他

需要逄宫协助，却不能为他耽搁辰光。

流言战的结果明显不如预期。无论迟凤钧在京里的暗桩是谁，这都没有起

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慕容柔的按兵不动更令难以捉摸。耿家小子每在城中大

摇大摆，唯恐世不知似的四处闲晃，明摆着以身作饵，若非尚有大用，且短时

间内再难有如此资质的刀尸，殷横野是极想去杀他泄愤的。

还有风云峡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尤其该杀！聂雨色的阵法、秋霜色

的弦音，都令殷横野十分忌惮，而这样的忌惮本身就冒犯了他。若有一丝闲暇，

能暗中观察耿小子几天，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