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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固然冒险，为掌握穷山一国，冒此大险还算值得。况且小姐带来身边锐的“丹心灰”卫士，更有最顶尖的高手护持，万不得已时，可保她平安归国，并非无谋。

虽仍发生前那般憾事，即使考虑到小姐或受惊吓，一时思虑不清，仍无法解释现时有贸然露行藏、引出长孙旭予以狙杀的必要。段慧怔望车马远去，吴卿才发现她苗条的身子微颤，玉靥透红，如犯热病一般。正欲探问，段慧倏尔回神，幽幽吐了长息，似终于下定决心，轻声说出他最不想听到的四个字：“……有请觉尊。”

再车厢，耿照心中五味杂陈，莫可名状。但比起翩联浮想，的是疑惑。

谁知九关好了门，便掀起窗帘一角，凝眸远望，表惊疑不定，时而傻笑，时而蹙眉，打从耿照认识他以来，从不知这张胖墩似的大圆脸上能做出忒多表，看来九浑身上下哪处最为灵活，答案已呼之欲出。

“你这是在……思春哪，啧啧。”典卫大在这方面也算是学有专了，看子固是奇准，殊不料在男子身上一般的有效，忍不住尾音上扬。

车外诸就只听见了“思春”二字，不由一凛。“你不晓得，不是思春，我还真——”长孙旭猛然回神，摇着槌似的浑圆食指一阵点晃，痛心疾首。“好嘛，走了趟江湖，学得这么坏，套我话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耿照冷笑。“是谁让我别手妖刀事来？说什么‘大的事自有大管去’，你自个儿倒好，直接混成了国主这么威啊。”九搓手嘿嘿几声，活像朱城山下开了三间娼寮的黑心老鸨。

“好说好说，没见我也是给的么？我瞧你在越浦……不，在央土快混不下去了，不如收拾细软，随我回南陵，包管你美滋滋——”叩叩两声，盾牌自外敲击车厢。长孙旭掀起吊帘，与马车并行的“征王御驾”统军使、称穷山国勇士的呼延宗卫摘下了青铜兽盔，面色严峻，垂眸避看车内，强抑尴尬的模样，令二少尴尬得浑欲飞起：“咳咳……陛下……光天化，大街之上，还请自重！咳咳，要不……再小声一点？”

耿照与九面面相觑。聊天怎就不自重了？这南陵的风俗也真是。怪就怪车马相隔，兼有蹄声蝉鸣、街市熙攘，呼延宗卫虽以耳力自负，只听见“思春”、“套我”、“别”云云，旋即笑推搪好不亲热，背脊一寒，没想到新君和那少年是这种关系！

南陵风俗大异于央土，母系部族比比皆是，娈男互好、乃至男通吃，不以为怪。穷山国质朴刚健，不兴这等异俗，男子晓事起即以跻身勇士为念，男老幼皆能持刀杀敌，极尊武勇。穷山无主多年，征王御驾此番北上，明面上是做为南陵僧团的护卫。

众御卫在论法会上目睹耿照连打三场擂台，对这名少年英雄十分心折，见国主与典卫大相熟，无不收起轻视之心；待九战退见从，更对他大为改观。

呼延纯为体面，担心国主血气方刚，当街激动起来，吓坏了上国百姓；若教上国逮住实，于册封一事上多所刁难，不免节外生枝。

左右御卫心思各异：如统军者有之，恶寒者有之，也有以为新君不愧为战王嫡子，算甚好汉？真汉子专男！震惊之余油然起敬、一心效死者，亦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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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折

狱龙紫气不败帝心

二少不知众心思，多少顾及呼延之劝，刻意压低嗓音，扼要叙过别后种种。

耿照说到古渡五帝窟好手设伏、宝宝锦儿偕“如意身”茶铺狙杀，九啧啧有声：“这就让你吃了个绝色少啊，小畜生。”说到庙与明姑娘一同烤火，而后方有莲觉寺传功时，九更是一脸鄙夷：“连师父都吃得下嘴……你是一点都不怕报应啊，典卫大。”待听他是被任宜紫锁出了朱雀大宅，面如死灰，不住拿轻撞车厢，笑容既惨澹又疲惫：“怪了，明明是来炫耀我当上国主的，怎么现在只对自己感到好心疼？”

耿照满脸尴尬，又有点不甘心，拽着他的后领把那颗胖大脑袋拖离厢壁，免得外生出什么误会。“喂，我什么都没说，是规规矩矩同你讲述下山后诸事，你从哪儿听出了这些？”九没好气的乜他一眼。“你同染二掌院被埋九转莲台，脱险后，是不是便了一炮？”

耿照瞠目结舌，一下接不上话，支吾半天。九乘胜追击：“两炮？三炮？四炮？”直数到双十，端详少年片刻，捶了他肩膀一记，咂嘴咋舌：“混蛋，你小子当真艳福不浅。就你那副贱相，不用出都能知道。”

耿照自未数过困居三奇谷之时，同红儿欢好的次数，以二热，又无旁扰，且明生死未知，染红霞格外奔放，往往一数度，如胶似漆，像小孩子要糖吃似的，妩媚得令难以招架。

一算谷中时，确是二十没错，恍然大悟，看来九靠的还是察言观色，挠道：“……有这么明显么？”想起适才对战那名刀客时，好友倏忽而来的神思不属，还有掀帘回顾的神气，分明有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