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蛇(2/5)

无上的。而且他心里把自己一生的不幸归咎于月。难道不是为了她,从前的大祭司才在一片铙钹声中走上前来,用一爵沸水毁掉了他未来的男性生殖力吗?如今他只能以优郁的眼光,看着有些男子和月的女祭可们消失在香树丛的深处。

他的日子都消磨在查看香炉、金瓶、火钳、祭坛上耙香灰的火钩、所有像的衣袍,直到那架碧玉葡萄藤附近的第三小殿的一尊旧月像卷头发用的一枚铜针。天天在同样的时刻,把同几扇门上挂着的巨大的挂毯撩开;以同样的姿势张开双臂肃立;在同一处石扳地上祈祷;在他周围,一大群祭司赤着脚在永远昏暗的走廊里走来走去。

在他毫不情趣的生活里,萨朗波有如坟墓缝隙冋的一朵鲜花。然而他待她非常严厉,从不咸免规定她做的苦行,或尖刻的贲备-他的生理状况似乎在他们之间建立起一种同性&』的平等。他怨恨这个少女,与其说因为无法占有她,不如说因为她那么俊俏,尤其是那么纯洁。他时常发现她懒得追随他的思路。于是他回来以后就更加悲哀,更觉得自已无人浬会、孤独和空虚了。

有时他冲口说出一些怪的话来,这些话犹如巨大的闪电在萨朗彼面前琼过,照亮了深不可测的渊谷。有天夜间,在平台上,只有他们两人一齐仰望星空,迦太基展现在他们脚下,海湾和大海模糊地融人夜色之中。

他对她解释灵魂学说,所有的灵魂都是沿着太阳在黄道十二宫的路线下降到大地上来的。他伸长臂膀,指给她看人类降生之门白羊星座,和入类返回诸天宫之门摩竭星座^萨朗波竭力眺望着,因为她把这些设想都当成了事实。她把一些纯属象征的说法,甚至一些表达方式,不加以区别的接受,其实便是沙哈已兰自己也并不,&是区分得十分清楚的。

—死人的灵魂,”他说道,1-在月亮里分解,正如死尸在地下分解一样。他们的眼泪构成月亮的潮湿,那是一个充斥着泥淖、残骸和风暴的黑暗居住地。”

她问他在那里会怎么样。

”你先是郁郁寡次,轻得就像水波上飘拂的轻雾。然后,在经受了更久的考验和焦虑之后.你将飞到太阳的中心,那眢慧的源泉里去!”

然而他却没有说及月。萨朗波以为他是耻于提及自己那位被人征脤的女,于是她以月亮的普通名字呼喚他,再三祝福这个多产而甜蜜的星球。最后,他叫了起来:

”不!不!她是从太阳那里获得她的全郜繁殖能力的!你没看见她环绕太阳转,活像一个怀春的女子在田野里追赶男子一样吗?”于是他又不住地赞颂起阳光的功能。

他根本不去打消她对秘事物的欲望,反而去逗引她这种欲望,甚至似乎把向她透露一种无惰粉碎了她的信念的教义折磨她当做乐趣。萨朗波尽管因为对月的热爱受到伤害而感到痛苦,仍然怀着极大的热惰去探究他的学说。

但是沙哈巴兰自己越感到怀疑月抻,就越希望自己相信月。在他内心深处有一种悔过的心情在咀止他离经叛道。但他需要某种证明、祇的一个启示,才能克服这种怀疑;为了得到这种启示,他构想了一个方法,既可以拯救他的袓国又可以拯救他的信仰。

这以后他就开始在萨朗波而前悲汉盗窃天衣的渎罪行及其带来的灾祸,这灾祸甚至殃及天国。然后,他猛然向她宣布执政官处境危险,陷人了由马托指挥的二支大军的重围;因为在迦太基人眼里,马托有了天衣,就等于成了蛮族人的君王。沙哈巴兰又说,共和国乃至她父亲的安危,完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全系子我!”我喊起来,”我怎能……?”

可是大祭司轻蔑地微笑着说:

”你永远也不会同意的!”

她请他说出来,最后他才对她说:

”那就得你去蛮族人那里把天衣拿回来才行/-

她颓然倒在乌木矮凳上,双臂垂在膝^,四肢发抖,就像祭坛脚下等着被入棒打杀的献祭的牺牲品。她的脑袋在嗡嗡作响,眼睛前面火圈乱转,在&&沉沉之屮,她只明白一件事楕,邠就是她不久就要死了。

但是如果月胜利了,如果天衣失而复得,如果迦太基绝处逢生,一个女人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她也许能够取o纱被而又不至于死亡。

他有三天没有再来,第四天她派人去找他。

为了进一步煽动他,他把元老会议上大家^^哈米尔卡尔咒骂的原话统统告诉了她;他对她说,她犯了过失,应当赎罪,还说是月让她作出这个牺牲。

—阵阵巨大的叫喊声越过马巴勒地区不时传到梅加拉来。沙哈巴兰和萨朗波连忙走出去,在饰有船艏的梭梯上向下张望。

那里聚集在日广场上的人群在要求得到武器。元老们不愿意向他们提供武器,认为这没有用;另一些人巳经出发,由于没有将领指挥,全部被杀4导片甲不留。最后他们获准出发,于是他们或是为了向摩洛表示致敬,或是出于一种模糊的破坏欲,便将庙宇树林中的那些巨大的桕树连根拔起,在卡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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