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36-40）（5/23）

，抬向那小山包看去。

那极亮的光芒片刻后就 湮灭了，那整座小山包以及周围的一片山峰也随之消

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约莫数十丈方圆凹陷的土坑，此外再无其他痕迹留下，

出了土色有些新外，仿佛此地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凹坑一般，师徒二只看得通体

发寒。

过了好半响，辩机咽了一唾，嘶哑着声音说道：「师父，这是发生了何

事？」

玄奘拭了一把额缓缓淌下的血水，摇缓缓说道：「为师也不甚清楚，应

是这府另有防护手段，咱师徒强行打石壁，却是触发了某种自毁的禁制，因

而生出了这般变故。幸得为师察觉到气流有异样波动，及时警醒过来，真个是万

幸了。」

他说着又摇了摇，叹气说道：「徒儿，修 行者的府，皆是这般凶险么？」

辩机惊魂 未定，也摇说道：「俺不知，探修 行者的府，俺就试过一次，

就是此次了。此前俺跟师父说的，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俺实在不知道修 行者的

府，会禁制得这般凶险，若不是得师父手脚快，俺们就代在这里了。」

玄奘转瞧了他一眼，一时竟是无话。

两又在地上趴了半晌，确认那已变成坑的石壁府不会再生出变化，方

才站起身来，小心翼翼靠近过去，查看了一那土坑。

土坑里净净的，除了新显露出来的泥沙外，就甚么都没有。玄奘丢下的

大铁锤、石窟中的骷髅、矮几上放置的疑似是方寸金的矿石等物事，全都 湮灭无

踪，就连山石也没有残留下半块。

玄奘师徒二相顾了一眼，那些物事应是在那光芒中销毁了，不过也有可能

是被埋在坑之下的泥土中，只是师徒二想起那不知从何生起来的极亮光芒，心

就一片凛然。

玄奘沉默了一会，缓缓的沉声说道：「徒儿，世间事物皆分有缘和无缘。

这府与咱们无缘，咱师徒生了贪念，应遭此劫。既然劫已应了，咱们这便

走罢。「

辩机低闷闷的应了一声，与玄奘清洗和包扎了伤，换下碎裂了的衣

服，跟在玄奘身后一脸惋惜的离开了。

师徒二一路走到天黑，也就走出了这座无名的山峰。

师徒二向北行走了数天，这，便来到沾化城外。

玄奘带着辩机，站得远远的眺望那雄伟的城池。宽阔的城门，依然是流

熙攘，无数行涉起的烟尘，依然在城池上空凝成异样的霞气，一切似乎都跟此

前并无分别。

两月前他在那城西的石裂谷中，被阳宗生擒，失却了元阳之身，又在后

来的修 行者争斗中，被殃及池鱼，受了一记仙家宝贝的芭蕉扇，生生的被扇飞到

千里 之外的流岛海域。而后几经波折，又重返此地，身边还多了一名徒…

…这期间的桩桩经历，于自己或许是值得铭刻在心的生命历程，然而于这城池于

这世道而言，便宛若是时间洪流当中微小得不可察的 波纹，跟那蝼蚁之属并无两

样，近乎于了 无痕迹。

玄奘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此时距他离开无棣县境界，已逾四月。他这一趟旅途，惊险颇多，若不是如

辩机所说的那般，颇有一些气运，早就身陨了七八。

玄奘师徒二没有路引和度牒，是进不得沾化城的。不过玄奘也没有打算停

留，他远远的的看了一沾化城后，便带着辩机折道向西而行。

又走了数天，玄奘师徒二便到了无棣县金山寺。

金山寺一切如昔，寺墙朱红，庙宇殿堂雄伟。顶上各种颜色的琉璃瓦，映

着柔和的光辉，重檐飞壁幽静肃穆，却又香火鼎盛，拥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玄奘在寺中甚有望，他离寺的时颇长，一相熟的僧不见了他许久颇

是想念，当下一众没有当值的僧围拢了过来，各自中小师叔、师的一叠声

称呼，玄奘微笑着一一招呼了，又把辩机介绍给众僧认识。

纷扰了一通后，辩机由几名僧带去禅房安顿，玄奘自个去见法明长老。

长老禅房的木门敞开着，法明长老端坐在禅床上，盘膝目做那佛门功课。

玄奘径直走了进去，什施了一礼，便以往一般，静静的侍立在一旁。

法明长老做完一段功课，张开有些浑浊的眼眸瞧了玄奘一会，缓缓说道：

「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