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幽昙】（5-7）（18/21）

“就现在，好不好？”

她还愣在那里，我扶着她坐起来，弯下腰，握着她的脚后跟，给她穿鞋。

她敏感的足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随后又怯怯地伸了过来，配合着我的动作，穿进了鞋里。

我拉着她走到盥洗室，把蘸水的毛巾递给她。

“擦擦脸，然后我们出去？”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您帮我擦……”

安娜的小脸羞红，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使徒状态。她的声音大了点，这次我听清了。我笑着帮她净了净脸，然后试着帮她梳发，给我俩穿上衣服。

“好了……”

“那，走吧。”

我拉着她的手，推开了这扇数天没有打开过的大门。

“……”

“……安娜。”

我站在卧室外，外面雨倾盆，房间里触手翻滚。那噩梦般的形态，此刻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您打了这个幻境呢。”

“安娜，你刚刚……”

“您能明白那种煎熬吗？那种——被思念缠缚着、撕扯着，浑身渴得要烧起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

“安娜，醒醒！”

“这种感觉……啊……”

安娜像是根本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她的眼睛早被欲望填满，她的声音令窒息，像是要勾出内心最原始的冲动，成为毫无理智的野兽。

“我好喜欢这种感觉……不，我讨厌！太难受了！”

“不……我不讨厌。”

“我很庆幸我还保留着它……我对您的全部意…….”

她冲了过来，我叹了气，没有躲避，任由她抱住我。

“安娜，安娜！醒醒！”

该死……抱得这么紧，快不能呼吸了……

她抬起，转而紧紧锢住我的脖子，把我推倒在床上。她用额贴着我的额，剧烈地喘息着。她的发丝像瀑布般笼罩着我，她的气息像烹熬中的花汁样，香的发昏，烫的舌燥。

“侍主！我得到了……得到了吗？侍主？你为什么不说话？您是我的，对吗？回答我……”

我喘着气。她身上散发的混力量挟裹着、撕缠着我，从浑身上下的每处孔往里钻。这种混勾动着灵魂与体最处的逻辑和思维，好像要引导切的切化为混沌。

“安娜，安娜……你听我说，看着我好吗？看着我。”

她睁开眼和我对视，突然停了下来。她眼中那些晶莹流转着的火焰也随之全部凝固了。

“这……我？”

安娜怔怔地望着我的眼睛，表扭曲着，眼睛里却透出浓重的惶然。

“安娜……冷静点。我在你身边，我是你的。”

一滴紫色的眼泪坠落在我脸上。安娜怔怔地望着我，表似哭似笑。

“不要赶我走……我还能去哪儿？”

“我不会赶你走。”

“赶我走吧。我这种家伙…….赶我走吧。”

“侍主…….别不要我……”

我知道，此刻的安娜已经陷了一及其迷茫的分裂状态。这几天我俩在环境中所经历的一切甜蜜和把我关环境而害怕我抛弃她的恐慌，在此刻撕扯着她，将她的心撕扯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片。

“安娜，没事的。先起来好吗？”

她悲哀地看了我眼，冲出了房间。

我追出卧室。安娜并没有跑出去，她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低着，两只手用力捂住耳朵。

“……我都做了什么…….我究竟是怎么着您的，我想不起来了……”

“我怎么能想不起来？！那是最重要的东西…….我以为这样就能想起来的……是我没有…….”

“丢了…….找不着了…….没有了…….”

我沉下身，把她整个横抱起来，她惊得叫出了声。我走到餐桌前，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安娜，你在梦里给我做了很多顿饭，还记得吗？”

“…….我记得。”

“很好吃，我很喜欢。能再给我做一顿饭吗？我睡了几天，好饿。”

“……好。”

不一会儿，香气冒了起来。我吸了吸鼻子，接过她手中的炒菜。拿起碗，盛上米粥。米粥熬得又浓又香，上面浅浅漂着一层米油，还滴了几滴油进去。

我尝了一，先是米粥本身的丝丝甜味，然后是油的鲜香。她手拿着勺子，低看着手中的碗，眼泪止不住地滴落。

算是冷静下来了，但还不够。这下不只是没有安全感能概括的了。恐怕是在召唤的过程中，不完全召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