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的我们,在昨天相恋】(第一卷4)(12/15)

…那可以跟你一起出去玩吗?」

「不,我想最好……避免吧。」

「……我想也是。那可以偶尔打电话给你吗?」

「我希望……也不要打电话给我。」

我心如止水地翕动双唇,却克制不住满溢而出的罪恶感。

口中吐出:「对不起喔。」

我能听见泪水沿著她的脸颊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我不清楚是否是用耳朵听见的,可是能听见声音。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然而结束却突如其然地到来。

「多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再见。」

我看著她走向玄关的背影,再次反覆自问自答。

这样好吗?用这种方式分别,真的好吗?

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从后面紧抱住她,将过去的一切全盘托出,她一定能谅解我。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与一之濑之间的回忆如走马灯般浮现脑海。将她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到家庭餐厅、一起看电影、在游乐场对战游戏、从水族馆回程时她的满面笑容,以及在公园吹的泡泡……

我才不要以这样的方式分别──

「一之濑!」

我之所以察觉自己不自觉开口挽留她,是因为她在玄关前回过头来的关系。

看见她那哭成泪人儿的脸庞,我才回过神来。

我又惹她哭泣了吗?

为了自己这个不到半年可活的人,我又打算再次伤害她吗?

「在那里等我一下!」

我拿起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信封,在玄关前递给一之濑。

厚实得快要撑破的信封里装著的是一叠纸钞。

「有了这些钱,你不想待在家里的时候就能去外面打发时间了吧。」

不过,一之濑并没有收下。跟那一天一样。

「我不需要这种像分手费一样的钱。」

一之濑开始抽泣,泪水夺眶而出。

「用不著客气,你之前不是有为我下厨吗?这些钱就当作报酬……」

我安抚似地说道,但是她依然泪流不止。

「我……并不是想要钱才那么做的!」

她如同那一天用手拍掉信封,逃也似地走出房门。

装在信封里的纸钞因为掉落地板的冲击而散落一地。

我立刻穿上鞋,朝门把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中。

她走后的房间安静得可怕。

如今我才发现自己后悔不已。

这心痛的感觉,正是我后悔舍弃寿命的证明吧。

在我舍弃寿命的第三次八月二日,星期日,下雨。

一之濑不再来我家后,经过了两个星期。

从那天起我几乎窝在家里,外出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一堆食物回来囤积。三餐吃杯面或冷冻食品解决,偶尔会点披萨外送。我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纸钞,直接递给外送员。事到如今我根本不在乎外人对我有什么观感。

睡觉、起床、吃东西、睡觉、起床、吃东西,日复一日

完全提不起干劲做任何事。

就算衔尾蛇银表恢复机能,我也不会将时光倒流了吧。就算倒流时光,也只是徒增见不到一之濑的时间罢了。

我听见滴滴答答的雨声。

最近每天都会想起以前的事。

我年纪尚小时,误以为自己很坚强。

刚出生就被丢弃的我,是在育幼院度过幼儿时期。

我在育幼院里既不哭也不闹。记得每次看见让指导员老师伤脑筋的儿童,我都很自豪自己是接近大人的存在。

然而实际上却是比任何人爱做梦的愚蠢小孩。

我很容易受虚构的东西影响,那并非是指我相信英雄或拥有神奇力量的存在,不过我认为这个世界只要努力或忍耐必定能获得回报,相信家人间的羁绊和亲子间的感情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大概是顾虑孤儿吧,育幼院里并没有摆放以家族为主题的绘本,本来我与后者应该八竿子打不著关系,但我偶然发现以亲子间的爱情为主题的动画,便以接近憧憬的形式深信不疑。

坚信家人间的羁绊浓得断也断不开的我,开始期待有一天父母会来接我。

周围的大人也不可能亲切细心地告诉我「你是被拋弃的孩子哟」,所以我便像笨蛋一样不断让妄想膨胀。

某天,有个和我同龄的儿童哭了。

似乎是太想爸妈才哭的。那名哭泣的儿童有父母,大概是基于正在住院或某种原因才将他寄放在育幼院的吧。

某位年轻女老师安慰那名哭不停的儿童,如此说道:

「你要乖乖的,这样妈妈就会来接你啰,忍耐一下喔。」

那句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