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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我自己来即可。”我从他手中把那个表面被弄得七八糟的小心拿过来，熟练地作一番，不得不说吃这方面我还是有几分造诣的，很快就解救了不堪目的果子，将处理好的放到他手中，“陛下，请。”

“姐姐好厉害！”

他好像是真心在夸赞我，但我有些尴尬，忙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毕竟在这种事上似乎被夸了也不能证明什么……除了我贪吃以外。

“姐姐的故乡是什么样的地方？”陆离捧着咬了一，唇边蹭上了些许汁水，红艳艳的，圆润的水珠凝集到尖削的下颌边缘，我看得嗓子发紧，真想给他一把擦净了。

强行按捺住不合时宜的念想，我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幅久远不得见的画卷，“盛唐繁华，稠物穰，软红十丈，车马骈阗。”

“真想去看看啊……”

我叹息道：“谁不是呢。”愁上心，闷闷不乐，我把手上最后一点吃完，早已忘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

“若是你我成婚，我便也成了大唐的婿，”他抽出自用的丝帕，认真细致擦起我的十指，“只可惜路途遥远，且我不能出国境，否则定是要随姐姐去看看你的故乡。”

听他一提，我这才想起差点忘了要紧事，忙道：“陛下——我可以留下来，但取经一事不可耽搁，还请准许倒换关文，我那些徒弟们拿了度牒好上路，继续西行。”

“此事当真着急？”

“急不可待。”我郑重道，“请陛下准许。”

他比着指数了又数：“我还想着按照礼俗步骤，三书六礼……”

真这么麻烦，等一套流程走完，不得耽误多少时间？

我忙不迭哄着打断他：“无需如此，一切从简就好。”

“可你毕竟要与我结为夫妻，此生白首不相离，这么重要的事，怎可轻待？”他像稚童一般牵起我双手并在一块，贴着下颌挨蹭，“好似美梦成真了，姐姐，我该不会真的在做梦罢？”

双眸清凌，顾盼生姿，满眼都是涌溢的亲昵之，而我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如何配得上这般推诚不饰的真实意。

浊的本就是我，而不是这等灵均少年。

·

陆离这小孩，看似任妄为，实则还挺能听劝的。我几乎没怎么费功夫，就打发了他跃跃欲试想要大办一场的念，并在我趁热打铁地劝诱下，同意了明即可放行我几个徒弟，但这也就意味着——

今晚便是这极简到了终点避无可避的房花烛夜。

侍正要上手帮忙，飞快换好婚服的少年卷起珠帘匆匆步内室，鲜艳至极的大红色长袍衬得他越发眉目如画，宛若仙童。他摆摆手挥退侍，自己从衣架上取下翠绿织锦礼衣，牵起一边衣袖展开，微微偏过，笑得颊边一对酒窝若隐若现。

“姐姐，我为你穿上嫁服，可好？”

“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经文在中念了一半，那张灼灼桃花面忽地近在咫尺，差一分一毫就要肌肤相贴。

“姐姐，你在念什么？”

“没、没什么。”我避开他的视线，“我自己来！而且这是子的服制，你可能不会穿——”

“我会噢，”他露出了让心生信服的神色，“我自小就是穿服，长到十五岁后才换作男装。”

“为何？”我不解问道。

“国师姐姐说，这样才能保证我平安长大，要不然的话……会被妖怪抓走吃掉的！”他说得认真却轻巧，教我难以分辨话中真假有几何。

少年垂着眸站在我身前，四肢颀长，纤瘦高挑，婚服腰带紧紧勒出一段窈窕腰身，我默默移开视线，看往别处。

倒真如他所说，陆离对这套嫁衣比我还熟悉几分，何处要系扣，何处要松垮些许，他都心知肚明。修长手指翻飞几下，就轻松解决了预计会困扰我一整晚的难题。他轻轻蹙着眉，神专注到了令我忍不住想逗弄一番的地步，一层一层的覆盖物被他按顺序穿在了我身上。此刻我仿佛是个专属于他的会动的偶，叫我抬手就抬手，叫我转身就转身。

“你今所说，若是不与我成婚，国将要断代……是真是假？”

“没有骗你，全是真的。”他在我身后绑着腰带，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你也知道，我国子生育不需要男，那子母河的后代，实际上都是异母同胞，也就是说，举国上下，都是我的亲属。偏偏啊——”

陆离把缠好的带子收我腰间，随后从背后双臂揽上他肖想已久的纤腰，下颌靠在我肩颈后，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耳边。

“偏偏教我生作了个男儿身，注定要在这西梁，孤身到老，无妻无后。”

试探的轻吻落在耳畔肌肤上，“若是没遇着姐姐，我想着这辈子就孤零零数十年也算能接受，可如今，要我怎么再去苦守没有你的将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