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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收回了打量。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当然管不着。

我从来就管不住他,不论从前还是现在,甚者是在未来……那迷茫无终的未来。

·

落迦山的风光自然别致清雅。我沿着长廊穿过厅面,来到大殿外,数只威武狮兽在缭绕祥云中踩着虚空升到天际,云海渺茫

无边,裹着那一幕幕画卷般的景致撞进我眼中。

一阶又一阶金碧辉煌的玉石台阶,足有数百之多,但有心能轻易缩短变化其距离,无心自然也会被无穷尽的远方挡在眼前。说不清什么感受,我竟是觉得这一段段阶梯无比熟悉,犹记得那倔强的身影是如何越过阻拦一步步踩上这雄伟宝殿。

行至莲荷盛放处,果不其然,如他所言,亭亭盛开矣。许是这佛家道场不分四季,菡萏皆是处在花季,一朵朵宛然妍美,迎风微微摆动花枝。

再凝神时,那清澈花池旁斜倚着个婷袅身影,双臂探出搭在边沿,带起一串串水珠垂落融池中。

“尊者。”他倒是乖觉,主动问了好,那绮丽至极的眉眼一如初见,银蓝色鱼尾隐匿在水下隐隐若见,“您醒了,可有不适?”

我摇摇,接近那岸边,几乎是我动作的同时,那看似恬淡坦然的半鱼男子倏地绷紧了浑身鳞片,薄如蝉翼的耳鳍紧贴两侧,时不时颤动。

“许久不见,金鳞。”

我伸出手,水面,泛起的涟漪圈圈扩散,直到那波纹触及他的肌肤,这才让他如梦初醒般失神片刻。

“并不算久,于天上而言,不过是数个时辰。”

“自然,这便是与神的区别罢了——”

“但金鳞还是极想极想尊者。”他赦然笑笑,白玉般藕臂探出,似乎想碰触,却又碍于身份有别,“只是不知,尊者是否也像金鳞这般切地……想着一个。”

“我又能想谁呢?这茫茫世间,看似全是去处,细细想来,却是一个去处都算不得。你说,于我而言,我又能把心思存在何处呢?”

即便是全给他也无有不可,他当然愿意到了极致。

但这话不能说。

银发少年在颊边抿出个转瞬即逝的浅涡,再看向我时,早已整顿好了那些呼之欲出的期许和动容。

“如此,金鳞仍愿尊者……一路坦途,再无烦忧。”

请不要再陷困境,陷那让他孤寂无望的绝处。

(四十三)雷云遇狐‘

“我当是谁呢。败家犬也胆敢再来现眼?可是那没吃着当,甚是不满?”

这猴子,嘴上不饶功夫真是愈发进了。虽是这么腹诽,可我还是不由得更靠近了悟空一些,以便将大半个身子都躲在他身后,来避开眼前那如箭矢般锋锐的视线。

邪肆男子拱手行礼,褪去一身魔气后,看着倒是正派了不少

,但极有可能也不过是假象罢了。没有比我更心知肚明这些妖物的千万般变化。

“……我是来道别的。”他重重掠来一眼,见我躲避更是苦闷一笑,“金蝉,是否你我终成对敌?”

“我只愿不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他愣神,片刻后了然哂笑,“意料之中。”

悟空却是神色更加沉,“废话说完没?你要是来寻死,我也不是不能个例成全你一番苦心。”

听过数番挑衅,六耳倒也不恼怒,反倒平静托言:“我只会死在金蝉手上,绝无他能代替她。”

他看着我,我默默别开脸无视了那视线。

“我师父慈悲为怀普济众生,你怕是要失望了。况且,此处只有陈玄奘,并无金蝉。”

“无妨,终有一,她会得到一切向往之物。到那时……”明明我已然完全避开了他的审视,却仍是觉得那目光越过一切将我钉在原地,“……我再献上这一条本就是为她而留着的命,倒也算齐全。”

·

“你可别听信那泼妖说的话,实乃大逆不道。他怎可叫你去夺命?”奇怪的是,悟空始终对于那六耳的说法耿耿于怀,三五不时就要提醒我一番,“听清楚了没?”

我被这番碎碎念硬是从朦胧短梦中唤醒,趴在马鞍上揉了揉眼,“嗯?唔……清楚了清楚了。悟空,你怎地比我还能念叨?”

“我这是为了谁?!似你这般愚钝,若有一朝被诓骗了去……双手一旦沾上了鲜血,就再也回不了了。”

像是触及了些许旧往,悟空扯了扯嘴角,话里有话。

为了不让他再这么荼毒我的耳朵,我故意转了话,“诶,这天,怎地如此炎热?”

“是啊,按理说这都已经是秋分时节了。”悟能也搭话道,“热得心烦意燥,无怪大师兄能把一句话掰碎了断断续续说上三百遍。”

“呆子,我看你是欠打!”

那厢两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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