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医院（7/8）

尝试想直坐稍稍活动，可身体才刚一触动，部就遍袭撕裂般的剧痛，眼前倏地发黑，胸的心电监护仪跟随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嘀嘀嘀嘀——！

“哎，哎，小伙，你先别动嘛。”

隔壁床的老大爷儿，听到动静赶忙站起来，朝门外叫喊，“喂，护士，护士！3床的病醒啦！”

很快，就有个穿着色护士服的年轻孩快步走了进来，她先按停住监护仪的警报，然后俯身检查笪光的瞳孔和输况。

“醒来感觉怎么样？晕？还是恶心？”护士的声音很专业，又夹带几丝职业的关切。

听到问话，笪光张了张嘴想说，喉咙却是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讲述。

护士会意，拿起床柜的保温金属杯，拧开后，用棉签蘸好温水，轻轻润湿他的嘴唇，又用塑料勺子喂给他两勺温水。

温润体滑过裂的喉咙，恰当好处带来几许舒缓。

“我…我这是怎么了？”总算是能发出声音，虽然依旧哑得不像话，“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你从楼梯上摔下来，轻微脑震，左臂尺骨骨裂，皮裂伤缝了十二针，另外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护士一边记录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一边简洁地陈述，“唔，已经昏迷……”

“差不多快二十个小时吧。”

抽空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刚给送来那会儿，还真挺让吃惊的，满满脸都是血。也算你命大，只从四楼滚到三楼平台，要是直接滚到底层一楼，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从四楼……滚下来到三楼……

有关实验楼的最后点点记忆碎片，借助护士的讲述，这刻给拼凑得更完整了些许。

鬼脸面具男……

那只猛抓他发的手……

以及直接将自己拖拽向楼梯边缘时，狠戾动用巨力……

然后，便是笪光整个视野天旋地转，撞击，疼痛，黑暗……

“那……那个伤害我的呢？”他迫切追问护士，渴求答案，“就是戴鬼脸面具的……”

“警察已经介你这起事件，学校那边听说也封锁住了现场。”

手上调整好输速度，护士倏然打断对方未说完的话，坦言道：“至于具体的其他细节况，我就不太清楚。先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你父亲这会，应该快从住院结算中心回来了。”

“我爸？”

并未再多理会笪光的这句疑问，她在忙完好自己该做的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病床。

恰巧这时，还没等护士走出到门那里，病房的门轴就忽然被从外面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有个男走进来，脚步不疾不徐，保持种近乎均速的规律。

坚硬的皮鞋跟底敲击在光亮的瓷砖上，频传孤清的叩声内，音节饱满独立，专往安静的空气里划出准刻度，带动对方节奏。

笪光循声望去。

赫然发现来者，是他的父亲——笪建明。

即使只是躺在病床上瞥看，视线也有些模糊，可笪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怔怔遥看那张脸。

父亲今年四十有八，给的直观印象会远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些。

发梳得光亮可鉴，虽用啫喱固定成完美规整的三七分，但鬓角却已经能看到明显的灰白。

他穿着了件浅灰色的polo衫，布料有些过时老旧，领惹眼起球，下身是色的休闲裤，裤线熨得笔直。

手里提攥个蓝色的公文包，皮质已经磨损，边角露出白色的纤维。

脸是标准的国字脸，线条冷硬，像用斧劈出来似的。

皮肤古铜色，皱纹很，尤其是额处那几道川字纹，更如同叫有意镌刻上去的。

额宽阔，眉毛很浓，两边总会习惯地不自觉拧在一起，就算间歇放松，眉间也还是能皱出道浅浅的褶痕。

眼神浑浊而缺乏神采，抬看的时候总是半垂眼睑，很少与直接对视。

鼻梁高挺，两侧有的法令纹，一直延伸到下边。嘴唇老紧抿着，形成个向下的弧度，即使不说话，也给种严肃，并难接近的感觉。

这是自己的父亲，只不过和笪光记忆中的印象偏差较大。

那个会把他扛在肩上看花灯游行，以及发烧时整夜顾守床边的父亲……诸多种种过往的温馨画面里，它们跟眼前这个面色疲惫，且神淡漠的男，似乎完全没任何挂钩。

对方走到笪光的病床前，停下脚步。

“你醒了。”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宛如陈述某件稀松事实。

没有惊喜，没有担忧，没有如释重负——什么都没有。

把公文包放在拉过来刚展开的金属折叠椅上，动作熟练得恍若每天都会做这个动作。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