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母的真相与归乡(6/16)

去!”

她的哭喊卡在喉咙里,变成碎的呜咽,眼泪砸在积雪上,瞬间冻成小小的冰晶。

“时辰到了!”

阿尼姆斯的声音在祭坛上炸开。

弗里莱最后看了她一眼,浅蓝色的眼瞳里盛着满得要溢出来的兴奋,嘴角甚至还牵起个虔诚的笑。

她转身走向那扇门,黑袍教徒松开了按住诺谛卡的手,转而推着弗里莱的后背,将她往门扉边送。

就在弗里莱的指尖即将触到那扇蠕动的血门时,门内突然伸出数只手。

那不是的手,黑得像浸透了墨的冰,指节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指甲泛着青灰的光。

它们像毒蛇般缠上弗里莱的手腕、脚踝,甚至勒住了她的脖颈。

弗里莱愣住了,浅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惊恐,嘴角的笑容僵成凝固的弧度。

她想挣扎,可那些黑手的力气大得惊,猛地向后一拽 ,她整个像片落叶般被拖进了门内,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短短一瞬的死寂后,门内传来了声音。

不是预想中地母的启示,也不是弗里莱的欢呼。

那是种嘶哑的、碎的呜咽,像被生生撕裂的布料在摩擦,又像喉咙里堵着滚烫的炭,没有清晰的音节,只有含糊的、充满痛苦的气音,一下下撞在石壁上,钻进诺谛卡的耳朵里。

是弗里莱。

被割去舌的她,连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痛苦声息,诉说着门后的恐怖。

“弗里莱 ——!”

诺谛卡的理智彻底崩了。

她猛地挣开还没完全收紧的钳制,指甲在教徒的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更多

眼泪糊住了视线,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知道那扇门里有弗里莱。

“我来了!弗里莱!我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那扇血色大门。

冲进大门的瞬间,一粘腻的恶意像水般拍在脸上,几乎要把她的魂魄从喉咙里拽出来。

眼是翻涌的血红,像被打翻的血池在沸腾,黑的流质在血色里蜿蜒游走,活似无数条浸了墨的蛇,而那些金色丝线不再是极光里的温柔模样,此刻绷得笔直,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悬在半空,针尖都对着她的方向。

还没等她看清脚下是什么,剧痛就从四肢百骸炸开。

胳膊像被两柄冰斧同时劈砍,骨缝里像钻进了烧红的铁丝,疼得她猛地弓起脊背;双腿的肌像是被生生撕开,每一寸筋络都在尖叫着断裂,她想蜷起膝盖,却发现身体软得像团被揉烂的纸,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拧转,又猛地扯开,酸水混着腥甜的体从喉咙里涌上来,却被剧痛堵在胸,烧得她喉管火辣辣地疼。

“呕……啊 ——!!”

呕吐物混着凄厉的惨叫冲喉咙,却在这片血色里被吞噬,连回音都变得细碎。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疼里沉浮,像块被雨捶打的布,眼前的血红和黑开始旋转、模糊,金色丝线刺进视网膜的疼,四肢被撕裂的疼,内脏被搅碎的疼……无数种痛苦拧成一根绞索,勒得她几乎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最后一丝力气从指尖溜走时,诺谛卡的视线彻底暗了下去,那些翻涌的血色和黑色渐渐融成一片混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像水般将她的意识彻底淹没。

她像片断了线的叶子,软软地坠向未知的黑暗里,没了声息。

昏迷中,诺谛卡看见祖父站在雪松林的影里向她招手,弗里莱和队友们也在不远处笑。

她踉跄着扑过去,脚下的路却突然化成血池,他们的身影像浮在血面上的灯盏,晃啊晃地飘向黑暗处。

“别走!别丢下我!”

她哭着伸手,指尖却只抓到冰冷的虚空 ,这种再次被抛下的恐惧猛地扎进心脏,她惊叫着醒过来。

鼻腔里是湿的土腥气,眼前石壁泛着青灰冷光,不远处的水潭正滴滴答答落着水珠,与血门内的炼狱判若两界。

“弗里莱……”

她哑着嗓子唤,空里,只有自己的回音和水滴声在石壁间晃

试着站起身子,整个猛地僵住,视线竟比从前高了数倍,石壁顶端的裂缝近在眼前,连石纹里的苔藓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

诺谛卡慌忙坐下,心脏“咚咚”狂跳,低看向自己的手:还是从前那样纤细,可手掌的前半肌肤却成了黑蓝色混杂着些许金色的丝线,顺着手臂往下,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胯部以下,竟生着四条强健的兽肢,前爪带着半弯的锐甲,后肢肌贲张,稳稳撑在地上;身后拖曳着一条长尾,末端泛着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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