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莺无可奉告(3/4)

生间门,突然,感觉有凉嗖嗖的影覆盖了她。

她心跳仿佛停了,压低身体,黑影压下来的瞬间把自己摔了出去,撞到墙上。

“你是……”影子动了动,苍白僵硬的脸庞微微抬起,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谁?”

熊澜缕勉强起来,缓缓挪动身体。她颤抖的神经告诉她这是危机,她脑子里全是一个字:逃。

能跑到哪里去。这个别墅外空旷极了,严杀尽的原野在视线中无限延伸,黑黢黢的窗户吹来一阵阵带雨的冷风,冰凉的气息渗进身体。

僵持着,突然韩昔动了,她顿时如惊弓之鸟般越下窗户,世界突然安静了,仿佛有把雨声,衣服摩擦的杂音,把一切从她耳朵里消除了。

只有,身后的皮鞋脚步声,提提踏踏地回在空旷的别墅二楼。

她感觉肺都在抽搐,呼吸间的酸涩一定是血腥味,驱使自己跑进那看不见终点的夜里。

笑话,她不是想成植物才进来的,她没有老婆没有爸妈的,生活很成问题!她信誓旦旦说会让晏平乐说话,如果搭上自己,真的很丢

熊澜缕越跑越沉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感觉自己像是这空的世界上唯一活着的了,空虚拉扯着她。

唯一陪着她的是身后的脚步,不紧不慢。

她虚弱地转身,停下来喊韩昔的名字,回答她的只是一片死寂。

体积靠近熊澜缕的左耳,熊澜缕心脏骤停。

面孔稀烂的形物体微微笑着,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和熊澜缕一样是斜的,瞳孔挤在眼尾,直直与她对视。

他笑得更大了,露出两排白牙,慢慢端起猎枪,抵在的脸颊上。

熊澜缕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尸体,但知道韩昔是尸体,她心里莫名澎湃起来,抬手拉扯枪管,开枪子弹打在她脸上,她左脸麻木了,借着后坐力把枪尾狠狠往他脸上捅回去,男瞪大眼睛,迟钝地松手枪摔掉在土地上。

熊澜缕狂热的眼睛里只有那把枪了,她要用这东西杀了这不是的东西。

不知道撕扯了多久,熊澜缕拖行尸体踏上归途,她筋疲力尽,勾着腰捂着脸上的窟窿,一步一步走。

“开门,晏平乐。”

“我回来了。”她靠在门,闭上眼睛喃喃自语:“还叫什么,我他妈的是傻。”

门被她砸开,她整个趔趄进了卫生间,瘫坐在瓷砖上。

少年惊恐地蜷在角落,他抱臂崩溃地颤抖,嘴唇开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仿佛一场默剧。

熊澜缕的声音不再清晰,没有力气,断断续续的。

“虽然成了手上沾了血,但想保护什么,总是没有错的,我没罪恶感,你也,不要有。”

“如果谁再把你关到笼子里,不要羞耻,叫得大声点让所有都听到……”

“至少在这个时代……一定……有能听到的……”

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感觉掌心塞进了谁热乎乎的手,那手试图把她拉起来没有成功,哭起来。

世界好像突然按下了音量键,男孩不甘的哭声,听得很清楚。

【5】

眉目清秀的男挡在病房门,架势很傲慢。

“晏大哥,我只是想进去看看科……澜缕姐,告诉她我现在老家发展得也很好。”

冷笑,逐客:“她都成植物四年了,你说了她也听不到,快滚快滚,别我叫。”

悻悻地转,进电梯前还眼地瞄了瞄病房。

他是真倒霉,好像他来之前这位现男友刚和科长前来探望的前男友吵了一通,导致他清清白白的感激之被无地亵渎了。

他嘟囔:“科长算什么香饽饽嘛,适合当上司不适合当老婆。”

“你还真是香饽饽!肯定醒了就要把我甩了吧。”晏平乐站在床边好像幻视了病手指上还有前男友的戒指,退一步越想越气,眼下红彤彤的,像个犯了嫉妒病的恶魔。

那年他从实验台上醒来,迷迷糊糊地,好像做了一个完全记不起来的梦。

他爸欣喜若狂,实验室的其他如丧考妣。

他想到之前心理医生推给他的名片,有种皮发麻的预感,拦住金发的实验员,微笑着问:“请问你们项目的负责叫熊澜缕吗?”

也笑,讲了个没品的笑话:“她?—个植物,已经不是负责了。”

父亲陪着他找到熊澜缕的病房,他捧着花呆在床前。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又病了,为什么这么开心,心怦怦地跳,跳得胸腔都在痛。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现在会躺在这里,而你避之不及的我,站在你床前。

“爸,我想照顾她,直到她醒来。”他顾不上欣赏父亲的惊愕,抓起的手,把自己发烫的脸放到她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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