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9/12）

大的。”

苏父笑出声，眼角皱纹了：

“记得。你那时候个子才到我腰，棉花糖比你脸大。”

苏雨晴也笑，眼底却泛起水光：

“我现在长大了，能给你买好多好多棉花糖。

你得快点好起来，咱们还得去很多地方。”

苏父放下碗，摸了摸她的发顶：

“好。爸听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晴晴，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想看你幸福。陆寒那孩子……他对你好吗？”

苏雨晴的睫毛颤了颤，金铃在指尖下晃了一下，晃动时发出极轻“叮”。

她点，声音甜得像糖：

“好啊。他昨晚还说，等你出院，要带咱们全家去吃大餐。”

苏父放心地笑了，靠回枕：

“那就好。爸就怕你受委屈。”

苏雨晴没接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掌心温度滚烫，像要把什么藏进骨里，骨里是恐惧。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雪松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先飘进来。

张恒穿了件低调的灰色风衣，手里提着一篮进水果，步伐不紧不慢。

他站在门，目光先落在苏雨晴身上，

浅蓝连衣裙的荷叶边被她坐得微微皱起，金铃从发丝滑出一角，晃了晃，晃动时阳光折金光。

“张教授？”苏父认出了他，脸上堆笑，“您怎么来了？”

张恒把果篮放在床柜，声音温和：

“听雨晴说叔叔这两天住院，顺路过来看看。”

他侧冲苏雨晴点，语气像个普通老师，“雨晴也在。”

苏雨晴的指尖在裙摆上收紧，笑得乖巧：

“爸，这是我导师，张教授。”

她起身给张恒倒水，裙摆扫过小腿，铃铛轻响一声，被她用发丝压住，发丝是冷棕色，末端有三分烫。

张恒接过纸杯，指尖擦过她的，温度烫得吓，指尖有薄茧，擦过时带出摩擦。

他没坐下，只站在床边，跟苏父寒暄：

“叔叔身体恢复得不错，指标都稳了。”

苏父笑得合不拢嘴：“多亏了晴晴天天跑。”

张恒的目光掠过苏雨晴的连衣裙，停在那截被裙摆遮住的膝盖，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两听见：

“雨晴这身，挺像高中生的。”

苏父没听出弦外之音，只一个劲点。

苏雨晴低剥橘子，指尖被汁水染黄，

金铃在领晃了一下，像一记无声的提醒，提醒声在病房回。

张恒把风衣搭在椅背，卷起衬衫袖，露出腕骨利落的一截，腕骨处有淡青色静脉。

他拉过圆凳，坐到床尾，姿态随意得像常来串门的长辈，圆凳是塑料，表面有裂纹。

“叔叔，您平时吃什么水果？我下次让送。”

苏父被问得乐呵：“随便，橙子、苹果就行，别费。”

张恒笑笑，目光却越过床，落在苏雨晴低垂的侧脸上：

“雨晴，你爸吃苹果，你怎么不记得削一个？”

苏雨晴指尖一抖，橘子皮“啪”地断成两截，断处汁水溅，溅到连衣裙荷叶边。

她连忙弯腰去捡，裙摆下摆被膝盖压出一圈褶，连衣裙的荷叶边扫过地面，地面有灰尘，沾到荷叶边。

金铃从领滑出，叮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病房里像一记警铃，警铃声惊扰了输管滴答。

苏父没留意，只笑着说：“这孩子，手笨。”

张恒却伸手，替她拎起那截橘子皮，指尖擦过她掌心，声音低得像耳语：

“小心点，别弄脏裙子。”

苏雨晴把橘子瓣递给苏父，掌心全是汗，汗珠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床单。

她坐下时，裙摆被椅沿勾住，往上缩了一寸，露出膝盖上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皮肤泛出淡。

她慌忙往下拉，动作太大，

金铃又晃，叮当，铃铛声在病房回，像心跳失速。

张恒的目光像钉子，一寸寸钉在那截皮肤上。

“雨晴，”他声音温和，“你爸说你最近瘦了，

是不是学校食堂饭菜不合？

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小灶证明？”

苏父附和：“是啊，晴晴老挑食。”

苏雨晴笑得勉强，声音发：

“不用了，张教授……我吃得挺好。”

张恒没接话，只从果篮里挑了个最大的苹果，

掏出随身的小刀，刀光一闪，削皮的动作慢得像表演，刀是瑞士军刀，刀刃有锯齿。

苹果皮一圈圈垂下，完整得像红色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