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6）

，我听得到隔壁审讯室里传来对话声。

同僚们的问话，父亲大多用“不知道”、“不清楚”敷衍。

当问到是否和“蛇鱿萨”有关时，我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父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那种油滑的神态，嚷嚷着说，“什么蛇啊鱿鱼的，我就一看场子的，按规矩罚我款就是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刑警队长王队是一个面色黝黑、明练地的猛将，他观察完审讯室的初步审问，走到我面前，问，“如彬，你父亲的事，你知吗？”

我老实回答，“队长，我真不知道。地址w?wW.4v?4v4v.us我跟我的父亲李兼强很多年没联系了。”

队长没说话，目光转向跟出来的夏筱月。筱月对他微微点。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筱月走到我身边，再次压低声音跟我说，“如彬，爸的反应不对劲。提到‘蛇鱿萨’时，他应该知道些什么。这是个侦查的突，很难得。”

我心里成一团麻，既有对父亲涉案的震惊和羞愧，又有对眼下局面的无措。

“我和队长商量了一下，”筱月继续说，语气带着强硬的气势，“硬审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费时间和舌。我们打算把他放了。”

“放了？”我愕然抬。

“对。理由是你以警察与儿子的身份，暂时保释他出去。然后，”筱月看着我，眼神锐利，“由我亲自暗中跟踪他，看看他出去后会和什么联系。这是目前唯一能摸到‘蛇鱿萨’线索的办法。”

我张了张嘴，想反对。

这太危险了！

让筱月去跟踪一个可能和黑恶势力有牵扯的，还是我的父亲？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筱月是对的。

揪出“蛇鱿萨”，不仅是为了案，从长远看，也是把父亲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的唯一机会。

而且，我了解筱月，她决定的事，尤其涉及到案子，几乎是不会退让的。

我看着筱月坚定清澈的眼睛，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说，“你要小心。”

手续办得很快。我走进滞留室，给父亲解手铐的时候，手有些抖。父亲这时已经认出来我了。

他活动着手腕，眼神嘲弄地看着我，说，“行啊，小子，在局子里混得不错嘛，都能把你老子捞出去了。”

我脸上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问，“爸，你现在住哪儿？要是…要是一个，要不…先回我那儿住段时间？我刚在市区三环买了房子…”我的话吞吞吐吐，连我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父亲果然嗤笑一声，说，“得了吧，你小子，打小就不会撒谎。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突然这么孝顺，请我回家住？别演父子的戏码了，我与你虽然是父子，但是感不。”

说罢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句，“小子，我告诉你，有阳光照着的地方，就有影子。‘蛇鱿萨’的水得很，不是你这种小警察能掺和的，别想着靠这个立功往上爬，小心把自己搭进去，好好跟你的漂亮媳过子比什么都强。”说完，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要走。

“爸！”我下意识叫住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李叔，留步。”

是我的妻子夏筱月。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到我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父亲。

父亲停下脚步，转过身，挑起眉看着筱月，“哟，副队长有何指教？”

夏筱月不卑不亢的说，“李叔，您刚才说的话，有一定道理。有光就有影。但正因为有影子试图遮蔽阳光，我们警察才更要尽力把光照进去。‘蛇鱿萨’是不是水，我们警察清楚。他们放高利贷、设赌局、力追债，更别说他们的其他害买卖了，害得多少家亡？这些，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父亲眼神闪烁，没有接话。

夏筱月继续说，“我们请您协助调查，不是为了让如彬立功，而是为了铲除这颗毒瘤，还这座城市一个安宁。同时，也是给您一个机会，一个摆脱他们、走回正路的机会。”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只要您愿意提供线索，配合我们调查，局里可以申请线奖励，并且绝对保密您的身份，确保您的安全。”

李兼强盯着夏筱月，半晌，忽然笑了，带着点无奈，说，“丫，你这张嘴比你这闷葫芦老公强多了。”他叹了气，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说了，我就是个小虾米，知道的不多。他们做事小心得很，跟我接的，每次都换地方，神神秘秘的。”

“最近一次接在哪？”筱月紧追不舍。

“就上次那档被端前几天，”父亲回忆着，“在城西那边，好像是在第七中学附近的一个报亭。那次我留了个心眼，完事后偷偷跟了那接一段，看他鬼鬼祟祟的，最后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