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3/15）

“水…” 素世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声音沙哑得厉害。

“啊！水！马上！” 音立刻反应过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跳起来，动作麻利地拿起床柜上早已准备好甚至还有半杯凉水的水杯，又快步走到外间，很快端着一杯兑好的温水回来。

她小心地扶着素世微微坐起一点，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

素世就着她的手，小小地啜饮着温热的体。

水流滋润了涸灼痛的喉咙，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也让她昏沉的脑又清醒了几分。

“谢谢…” 喝了大半杯水，素世感觉好多了，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

她靠在床，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校服、明显守了自己很久的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绪。

“音，” 素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严肃，“现在…这么晚了，你家里…一定很担心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的？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自己昨晚回来时，应该是锁了门的。

音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有些局促地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裙摆，声音也变得细若蚊呐：“我…我早上看您没来学校，打您手机也没接…就…就有点担心…”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素世，又迅速低下，“然后…然后中午放学，我就…我就绕到您家这边看看…发现窗帘都拉着，敲门也没应…我…我更担心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浓浓的羞赧：“那个…钥匙…老师您…您之前有一次把备用钥匙忘在讲台上了…我…我帮您收起来了…后来…后来就忘了还给您…” 她越说声音越小，也埋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不是故意不还的！真的！我…我就是担心您…所以…所以就…”

素世愣住了。

备用钥匙…？

她努力回想，似乎…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很久以前了。

她没想到，这把钥匙，竟然被音一直留着，还成了她此刻闯自己病榻的“通行证”。

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绪涌上心——是后怕？

是责备？

还是…一丝被如此切挂念着的、隐秘的暖意？

她看着音那副又羞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最终，她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气。

“现在太晚了，” 素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尽管她自己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力，“我送你回去。你一个孩子，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 她说着，就试图掀开被子下床。

然而，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双脚刚沾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脱感就猛地袭来，眼前瞬间发黑，双腿一软，整个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老师！” 音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冲上前，用尽力气扶住了素世摇摇欲坠的身体。

素世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音纤细的肩膀上，她急促地喘息着，额上瞬间又冒出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

“您看您！” 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她紧紧扶着素世，让她慢慢坐回床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不容反驳，“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送我回去？！”

她蹲在床边，仰起，银灰色的眼眸直视着素世，里面没有了平的撒娇和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和担当：“老师，您别担心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这么晚了，我认识路，很快就到家了！”

她看着素世依旧苍白的脸和虚弱的神，语气放软了些，却带着更的坚持：“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这几天…这几天我都会过来照顾您的！给您做饭，帮您换毛巾，看着您吃药…直到您完全好起来为止！”

“音，这不…” 素世下意识地想拒绝，这太不合适了。「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

“就这么说定了！” 音却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小大”气势。

她站起身，替素世仔细地掖好被角，又把水杯放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动作熟练而细心。

“老师，您好好躺着，闭上眼睛休息。” 她像个小管家一样叮嘱着，“我这就回去了，您别担心。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她说完，地看了素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一种“给我”的笃定。

然后，她不再给素世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带上了房门。很快，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老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素世自己粗重而虚弱的呼吸声，以及床台灯昏黄的光晕。

素世靠在床，维持着音离开时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